盯著我的眼睛,并沒有反駁我剛才的話。
「你只是單純地想讓我不痛快,看著我痛苦、失落,你的心底就會無比暢快。」
「是不是?」我只是挑大了聲音。
就像被當眾下偽裝的小丑,惱怒。
「你胡說,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你,嫁給一個本不你的人,你不會幸福的。」
這時,掌柜的端著一托盤金燦燦的首飾。
我眼神示意他將首飾放在溫玉拿來的首飾旁邊。
兩相一對比,溫玉的首飾就像黯淡無的石頭,被我這托盤里如星辰般閃耀的珠寶襯托得毫無價值。
呆看了幾秒,臉上青白加。
我微笑,附在耳邊好意提醒:「聽說國公夫人有意給蕭羽珩和太傅之議親。」
「你可要看好了,別到頭來一個都得不到哦。」
在怨毒的眼神下,我拎著首飾匣款款走了出去。
今日的甚好,一霾也無。
14
還有幾日便要大婚。
蕭妄玦卻越來越神,每日把我送回府,便沒了蹤影。
往常天氣炎熱,他總要鉆狗來同我吃會兒冰西瓜再回去。
課后,我指著他眼底的青黑:「你最近當更夫去了嗎?」
他輕笑出聲。
從桌案下住我的手指。
「我可是要當人夫婿的男人了,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
「告訴你——」他示意我附耳過來。
我沒。
他賤兮兮地湊過來。
「明年春闈,我打算考個狀元回來。」
「怎麼樣?狀元郎夫人可比世子夫人風多了吧?」
腦中不自覺閃過——
他上課打瞌睡,曠課去掏鳥窩,有次甚至糊涂得抄作業把我的名字都抄了上去。
我口而出:「可算了吧,你能考上狀元,家里的都能升天了。」
他悻悻地撤回子,不服氣道:「走著瞧。」
食肆用午飯時,蕭羽珩和溫玉久違地并肩出現,兩人都似霜打的茄子。
無打采。
蕭羽珩看向我的眼神,甚至帶著一言又止。
蕭妄玦收回目,了眉心:「我最近都快被那兩人煩死了,我哥日日給我房中塞一張紙條,三句話有兩句是勸我,咱倆不合適,讓我趁早不要耽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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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更煩人,已經在我面前摔倒三次了,不是我躲得急,都直接摔我懷里了。」
我還以為他這邊過得風平浪靜,沒想到比我的還彩。
我湊近他:「之前你可沒對溫玉花心思,現在真放下了?」
他不知想到哪,惡狠狠地視我:「陸糖,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炸平左相府。」
得!還急上了!
我撇,「一條給塊骨頭就跟人跑的狗,我有啥好后悔的。」
蕭妄玦很滿意,朝我手心塞了樣涼涼的東西。
我一看,是他腰上從未摘下的玉玨。
「送我這個做什麼?」
「我最近學業,它替我看著你。」
這人,誰用人看了?
15
聽國公夫人講,蕭妄玦近日夜夜挑燈夜讀。
頭都快禿了。
我想來想去,這個時節也就河鱸最補腦子。
「小姐!這邊!好大一條!」翠兒在幾步開外著嗓子興地喚。
「噓!別驚跑了!」我屏住呼吸,學著蕭妄玦以前教我的法子,小心翼翼圍堵。
終于,那條最碩的鱸魚被翠兒到了石頭邊,我瞅準時機,雙手猛地合攏!
水花四濺!
「抓住了!」
「翠兒,快!收拾家伙回去,趁著新鮮燉上!」
我倆抹一把臉上的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岸邊走。
剛踏上岸邊的青草地,一道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
「陸糖。」
嗓音低沉,帶著一抑的沙啞。
我抬頭——是蕭羽珩。
灑在他上,卻掩不住他此刻的失意。
「你真的要嫁給妄玦嗎?婚姻不是兒戲,這會毀了你的一生的!」
「他從小做任何事,熱度都不持久,到時候他會像拋棄溫玉一樣,將你……」
「那又如何……」我打斷他。
將魚筐遞給翠兒,讓先去收拾東西。
然后輕飄飄地看向他:「至他曾對我有過熱度,而你呢?」
「可曾對我有過一刻熱度?」
「我認識你們兄弟倆十幾年,我第一次來葵水,弄臟了,是蕭妄玦不顧眾人目,下外袍為我遮擋;我子直爽,容易樹敵,你每次都是冷眼旁觀,是蕭妄玦次次都站出來,與我一起痛罵那些兩面三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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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蕭羽珩痛苦地捂住臉,形晃。
我繞過他,去一旁穿鞋準備離開。
他跟了過來,眼尾洇紅,近乎懇求:「糖糖,我錯了!」
「他能給你的,我以后也可以!」
「去退婚,去和他說清楚,回到我邊好不好?從知道你要嫁給他的那一刻起,我每時每刻都像溺在水里,我才發現,你對我是那麼重要,我不能失去你!」
我已經沒什麼話好和他說。
站起便要走。
他著急來扯我的胳膊。
被幾個突然出現的侍衛打扮的人攔住。
為首的那人對我說:「請陸姑娘先行離開,我等自會攔住他。」
微微頷首,我帶著翠兒快步離去。
16
河鱸最重的便是鮮。
被蕭羽珩耽誤了一會兒。
魚湯煮時,天已經黑了。
某人就像聞著味的貓一般,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
我拍掉他要盛湯的手。
「說,幾時開始監視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