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噴嚏。
又被迎面而來的人推得差點走不路,費了好大勁,才從人群中出來。
顧時嶼走在人群后,和我肩而過。
他微微側過頭,眸沉沉,像是想住我,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
我視而不見,頭也不回地從他邊離開。
走了兩步,我停下了腳步,子驀地一僵,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不由得發。
在人群的最后,林靜初和許肆共撐一把傘。
許肆想往前走時,被林靜初住了,他垂下頭,聽說話的表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他們之間有高差,林靜初說著說著,便手攀住許肆的肩膀,湊到了他耳邊。
他們看起來——有些親。
大抵是說完了,許肆注視著,就像往日注視著我一樣,爾后瞇起眼睛,笑了笑。
這幅場景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想起從前看到過很多次,許肆這樣對著林靜初笑,以至于我從來沒想過他喜歡我這件事。
為什麼又是?
為什麼總是要出現在我喜歡的人邊,無論是顧時嶼,還是許肆。
等我回過神來,許肆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垂眸看我。
「我不是說了我去接你嗎,都淋了……」
說著,許肆手要我的臉。
啪的一聲,我猛地拍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別我!」
氣氛驟然冷凝。
我頭也不回地沖進雨幕之中。
可是下一秒,我意識到自己在吃醋。
明明本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對許肆發脾氣了。
僅僅是因為我對主角的存在應激了。
總覺得能輕而易舉地搶走我喜歡的人。
這副無理取鬧的模樣,實在太像惡毒配了。
愣在原地不過片刻,我被人從后抱住,他將頭埋在我肩上。
「姜逢,你別不理我。」
僵持了幾秒鐘,我轉過。
許肆雙手環繞在我的腰間,或許是因為匆忙追上我,我后的緣故,即便手里有傘,也一的雨氣。
頭髮凌垂落,沾著水珠。
他一副垂頭喪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對不起。」
我心里的余氣未消,氣呼呼地著他:「對不起什麼?」
「你不喜歡林靜初,我應該跟保持距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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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抿著不作聲,許肆將我往他懷里拽,大半邊傘都往我上傾斜。
我下意識反手摟住他,才發現他后都了。
許肆低聲解釋。
「突然住我,讓我離你遠點,說你只會喜歡顧時嶼,因為這是你的宿命,靠近你是沒有好結果的。」
——我知道許肆沒有騙我。
我皺了皺眉。
只覺得這話說不上來的奇怪。
我想起我過去經歷過無數次的悲慘結局,不得不承認林靜初說的是對的。
只不過我對顧時嶼的再深,也徹底被無盡的回給消磨殆盡了。
我也不知道這一次的結局會是什麼樣的。
可是林靜初,為什麼想要許肆遠離我。
半晌,我偏過頭,撇了撇:「然后呢,你還跟說話了,我都看到了。」
許肆捧著我的臉,迫使我不能逃避他炙熱的目。
他的視線仿佛要將我灼傷了。
許肆咧一笑。
「我說,有病,讓滾遠點。」
「只要你想要,我連命都可以陪你,只要能在你邊,無論什麼結果我都愿意接。」
他的眼底泛起一厭惡:「不到說。」
我知道許肆說的每一句話,都會為現實。
一想到我就忍不住渾抖。
真的有人我到愿為我去死。
媽的,好有病。
可一想到這是許肆,我就心不已。
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許肆抱住我,向來從容散漫的表變得不知所措。
「姜逢,你要還是覺得生氣,你就打我,別生悶氣。」
「只要你消氣,我怎麼樣都可以。」
我強忍著眼眶里的淚花,抬手往他臉上甩去,許肆眼睛都不眨,低著頭,一副任由我發泄的模樣。
臨到臉頰邊,我張開五指,改為從他的頭髮里穿過,了他的頭頂。
然后狠狠吻上許肆,咬破了他的。
味在齒間蔓延。
「你是我的。」
許肆眼眸里驟然亮起,含著笑意,聲調上揚。
「好。」
「我是屬于姜逢的」
8
過了幾天,我以為這一切終于平穩下來的時候。
顧時嶼主來找我。
周稚還不知道我已經和許肆在一起了,看到他出現在教室后面,興地搖晃我的手臂。
「姜逢,你總算把咱們學校最難追的一個追到手了,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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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我低垂著眼看許肆的信息。
他今天去外校參加比賽了,但讓我等他來接我。
我回了個氣呼呼的貓 meme 圖。
「才不等呢,本小姐要跟同學去逛街。」
那頭瞬間彈出轉賬消息。
「那我等。」
「把地址發我。」
我剛想回復,周稚直接將我拉到顧時嶼面前,隨后做了個你們聊的表,笑著離開了教室。
顧時嶼低頭看我,眸沉沉,涌著晦復雜的緒。
仿佛是做了好幾心理建設才開口。
「我媽媽的事……謝謝你。」
他應該知道了捐助人是我的事。
可能又像以前那樣,一邊在心里唾罵著我家的資本,一邊委曲求全地報答我的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