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雨笑了出來:“看來宋小姐對我的評價很高。”
宋歲知沒有再說什麼,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那是一場極為和諧的相親。
宋歲知和陳秋雨在很多方面都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口味一致、興趣相仿,就連喜歡的歌單都有重合。
回到家,宋母問宋歲知:“覺怎麼樣?”
宋歲知間像被梗塞了一團棉花,半響也沒說出一句話。
換做任何一個人,宋歲知都可以隨意說出是好還是不好的評價。
可來的人是陳秋雨。
是年時可而不可即的一場夢。
宋母見發愣,推推的胳膊:“歲歲,跟你說話呢?”
宋歲知恍然回神:“聽見了。”
宋母還要問什麼,宋歲知連忙打岔道:“媽,我有點困先去洗洗睡了。”
“你這孩子。”宋母氣不打一:“好不好你給個口信,要不然我怎麼跟人家小陳代。”
宋歲知從客廳走到臥室門口的幾步景。
忽然有了答案,回頭說了句:“好的。”
宋母喜笑開,宋歲知卻覺得這一切只是二十一歲時的一場夢。
第六章
從那之后,宋歲知和陳秋雨禮節的見過幾次,吃過幾頓飯,看過幾次景,但誰也沒先破那層窗戶紙。
就這樣相敬如賓到了來年深秋。
宋歲知原先和陳秋雨約好不勒斯海灣賞海。
臨到當天,宋歲知手中劇本繁多,加班至凌晨兩點,也沒等來陳秋雨一條消息。
宋歲知以為和陳秋雨的結局到此結束了,卻沒想到是新的開始。
相約過后的第二天,宋歲知得知陳秋雨昨天夜里被送進了急ICU。
左腹刺進三寸,腕間刀痕18厘米。
匆忙趕至醫院,猝不及防見了家長。
陳母對早有耳聞,只是在陳秋雨的介紹里,他們的關系仍然停留在大學同學的界限。
見狀,陳母起淺笑:“你們聊,我下樓買碗清粥。”
宋歲知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盯著陳秋雨打著石膏的小臂,言又止:“你……”
陳秋雨看著窘迫模樣,先發一言:“你昨晚去不勒斯了嗎?”
低下頭,眼眶泛紅:“沒有,加完班已經快三點了。”
“那就好。”陳秋雨笑了下:“沒有讓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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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歲知低頭的瞬間,一滴清淚落在地,滿是心酸。
可一直在等他啊,等了三年。
宋歲知不敢看他,只能盯著腳下的倒影:“你怎麼的傷?”
“司敗訴了,被原告人刺傷的。宋小姐要不要把我的英雄事跡寫進劇本里?”
宋歲知莫名來了一句:“這要是寫進了,不得分分鐘鐘上熱搜?”
陳秋雨沉默幾秒,而后倏地笑了起來,他大約真覺得好笑。
宋歲知挨著床沿的膝蓋都能到床板的。
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場意外不似意外,反而更像是破冰靠岸的小船。
平時工作忙,只有固定的周六有空來醫院看陳秋雨。
陳秋雨出院那天。
江城臺風突襲,暴雨連綿。
陳母辦好出院手續回來,見陳秋雨撐著雨傘站在院邊,念了句。
“這麼大的雨,歲知怕是不會來了。”
陳秋雨握傘柄,任由寒風夾雜冰雨砸在臉龐。
他猶豫著,斟酌著,最后說了一句:“再等等吧!”
那一日是江城有史以來下過最大的一場秋雨。
醫院的廣播到播報臺風雨帶來的通事故。
陳秋雨給宋歲知發消息打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空等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擔憂的恐慌。
夜晚十一點,風雨漸漸消,整座城放眼去皆是的泥濘。
陳母打開后座車的門:“走吧。”
陳秋雨收起黑傘,看了眼悄無聲息的短信頁面。
半個軀踏進,后響起急促的息聲。
“陳秋雨!”
宋歲知滿泥濘的模樣毫不掩飾的落陳秋雨眼中。
那一瞬間,宋歲知仿佛看見三年前的年潸然回眸。
陳母驚道:“怎麼弄這個樣子。”
宋歲知胡拍了兩下上的泥漬,低聲說:“路上出了點意外,堵車路也都封了。”
陳母見狀,說道:“我去給你買兩件服,可凍別冒了。”
陳秋雨下外套遞給宋歲知:“手機怎麼回事?”
“掉水坑里沖走了。”宋歲知裹外套,聲音發:“你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陳秋雨點點頭,手將粘在頭髮上的枯葉拿掉。
宋歲知看著他的作,想說但又什麼都沒說。
霎時,宋歲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昏沉之中,約聽見宋母和別人談的聲音,只是眼皮困重,怎麼也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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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漫長,漫長到做了一個夢。
夢里回到大學,沒有坐在不勒斯的舊禮堂,沒有遇見陳秋雨。
按部就班的學習生活,在合適的年紀嫁給合適的人。
結婚生子,生老病死,一生平淡庸碌,波瀾不驚。
只是命運兜轉,總人走彎路、走錯路,在泥濘的黑巷里踽踽獨行。
宋歲知清晨醒來,病房里沒有拉開窗簾,昏暗的只見斑斑點點的影子。
一扭頭,看見坐在床邊的陳秋雨。
他吊著石膏的手支著腦袋,像是坐了很久,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宋歲知剛想側,人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