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當天,盛淵的小青梅吵著要過生日。
他為此讓出場地,同我說:
「生日只有一天,你就不能大度點?」
我穿禮服匆匆趕到現場時,他正低頭吃下白煙喂來的蛋糕。
友人不住唏噓:
「這才般配嘛,干嘛要勉強自己娶那個坐過牢的瘋人。」
「就是,我們都只認白煙這一個嫂子。」
盛淵沉眸:
「娶誰都一樣,反正上趕著嫁。」
他語氣淡漠,面對靠上來的白煙也毫不推拒。
顯然忘了當初,我是因何獄。
幸好,我也只為復仇而來。
1
我站在宴會廳的一角。
只為看清楚,那個據說在我獄后才歸國的小青梅。
聚燈下,白煙穿一襲白紗站在我親手布置的典禮臺上收禮。
盛淵遞出一張黑的銀行卡:
「碼是你生日,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白煙嗔地奪走銀行卡。
臺下眾人紛紛起哄:
「好哇,盛總一出手,就把我們送的禮都比下去了。」
「這哪是送禮啊,這是趁機送管家權表白吧?」
「親一個!親一個!」
我握上的訂婚禮服,盯著臺上。
「別鬧,白煙還是個小姑娘。」
白煙地靠近,盛淵噙著笑的發,牽手走下典禮臺。
這份稔的互更惹得在場眾人不住打趣。
「我就說只要白煙回國,路冉什麼都不是。」
「當然了,路冉當年在見家長當天進局子,誰家敢娶這種瘋婆子?」
「噓,小點聲,今天是白煙和阿盛的大好日子,提那種人多掃興啊。」
他們提及我,表再嫌棄不過。
可明明,今天是我和他相五年的訂婚宴。
站在他側的人該是我,接眾人祝福的也該是我。
出獄后,人人都笑話我攀高枝,死皮賴臉糾纏盛淵。
卻忘了,當初對我強取豪奪的是他,送我獄的是他,跪地求婚的也是他。
我從來都是被他推著向前走,又被他笑著推下地獄。
再次回來,是為了弄清楚當初獄的真相。
我告誡自己,絕不能再傻傻付真心。
眼前白煙晃著盛淵的袖:
「今晚陪我去海邊等日出好不好?」
盛淵將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因沒有任何消息提醒而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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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
白煙不高興地撇,抬頭與暗的我對上視線。
突然一笑,挽住盛淵的胳膊撒:
「難道有比陪我更重要的事?不會是趕著回去陪路冉吧?我記得你當初跟在一起只是玩玩啊?」
盛淵斂眉:
「跟有什麼關系,我只是還有點工作要理。」
是啊,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不再看這對郎妾意的男,轉就走。
卻被一道夸張的聲住:
「路冉?真的是你啊?」
2
我被定在原地,看著白煙挽著盛淵的手臂向我走來。
白煙笑著打量:
「一直對你很好奇,阿淵又不肯提起你,這次你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真是太好了。」
嗔怪地瞪了盛淵一眼:
「我早就說過我們該請冉冉一起來的,你非說沒必要。」
松開盛淵后拉住我的手:
「冉冉,謝謝你將這里布置得這樣好看,你還不知道吧,我和阿淵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里呢。」
呵,怪不得當初他直接指定這家酒店。
我看向盛淵,他卻躲開視線,冷漠地開口:
「既然來了,就過來坐吧。」
他兀自轉回到休閑卡座上。
白煙熱地挽上我的手臂:
「冉冉,你別搭理他,他呀,從小就是個悶葫蘆,也就能跟我多說幾句話,當初你倆在一起,我還跟他打賭什麼時候會分手來著。」
我看向:
「你很喜歡盛淵?」
笑容僵:
「你、你說什麼啊……」
我掙的手臂:
「喜歡就自己去說,別在我面前演戲,我跟你不。」
沒理會盛淵,我獨自選了個角落坐下。
明明噁心得想要離開,心底卻抱著一團不撞南墻不回頭的火焰。
盛淵對我的冷淡,使得他的朋友們也沒有理睬我。
坐了一會兒后,我開始胃痛。
一大早起妝發,連飯都沒顧上吃。
現在腸轆轆坐在這里,著實像個笑話。
一部手機遞了過來。
「點餐。」
我與不知何時坐過來的盛淵對上視線,接著看向他遞過來的手機。
頁面停留在我曾經很喜歡的一家甜品店。
顯示已經加購了我們曾經約會時最吃的斑斕千層。
「愣什麼?」
見我不說話,他徑直將手機塞進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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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鬧騰的眾人見這一幕紛紛安靜下來。
我礙于胃疼,沒跟他客氣,隨手又加購幾樣,將手機還給他。
盛淵沒再說話,也沒再起坐回人群中。
我們倆沉默著,連帶眾人都跟著沉默起來。
直到外賣員送來訂單。
我取出蛋糕,只想盡快吃口斑斕千層緩解一下胃疼。
一只手卻將斑斕千層奪過去,伴隨一聲呼:
「哎呀,你果然還記得我吃這個!」
白煙雙手捧著斑斕千層,笑瞇瞇地蹲在盛淵前仰頭撒:
「能在生日時吃到這個太幸福了,阿淵,我好開心吖!」
幾秒寂靜后,盛淵垂眸看向:
「你喜歡就好。」
我眨眨眼,卻止不住那份意。
人心并不能由理智完全控制。
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