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在我的訂婚宴現場,連一份蛋糕都要被搶走?
我將斑斕千層奪回來:
「等等,你搞錯了,這個外賣是我給自己點的。」
白煙表無措地看向眾人,染上幾分哭腔:
「冉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阿淵一直給我買的都是這家斑斕千層,沒想到你連口味也跟我這麼像。」
「白煙,別搭理。就一份千層蛋糕,吃就吃了,還能打人不?」
旁的朋友紛紛替白煙出頭:
「這種可可的小蛋糕,當然是由我們的小壽星先吃。」
「真搞笑,這種打架進監獄的男人婆哪里懂得欣賞小生的調。」
我看向盛淵,直接問出心里話:
「這份斑斕千層,你是為誰加購的?」
白煙拽著盛淵的袖輕晃:
「阿淵,我不舍得讓你為難,大家都別說了,今天到此為止,我去結賬吧。」
盛淵按住的手:
「說好的,今天我買單。」
他離開后,白煙笑盈盈地瞥了我一眼,又轉頭跟大家說笑。
那份被奪走的斑斕千層,一口未。
我沒再看一眼桌上各甜品,端起一杯冰酒悶頭干掉。
鼓起全勇氣問出口的話,就這樣碎在了地上。
讓今天更加像是一場笑話。
真正想問出口的那句話其實是——
盛淵,當初你堅持送我獄,究竟是出于孝順,還是因為即將歸國的白煙?
可現在,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3
我和盛淵是大學同學。
不同級,不同系。
只因迎新活上偶然相遇,他對我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
家世顯赫的天之驕子與福利院出的清貧系花。
我們的故事為校園傳奇,我也在他強勢的追求下逐漸心。
畢業后,他說要帶我去見家長。
第一次見面,他的媽媽熱地拉我一起去郊區看展覽。
途中,驚現搶劫犯。
我為保護他媽媽而出,與搶劫犯殊死搏斗。
最后卻被判過失傷人獄三年。
我至今仍記得,在盛淵聞訊趕來時,他媽媽滿臉嫌惡,說我不分緣由就手打人。
站在搶劫犯那邊,指責我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作惡的歹徒也捂著傷口滿地打滾,說我毆打路人,就算不是暴力傾向,神也指定有點問題。
Advertisement
那一天,盛淵選擇相信母親。
他拉著我的手說:
「冉冉,無論你是怎樣的人,我都你。」
「我相信你沒有神疾病,那麼你應該接法律的審判。」
那天,他陪著他的母親,出現在原告證人席。
三年牢獄,讓我一無所有,聲名狼藉。
出獄那天,消失已久的盛淵再次出現。
他重現了當初告白的場景,向我跪地求婚。
為了看清他的虛假意,更為了探究獄的真相,我同意了。
如今答案已經擺在眼前,將我心底可笑的期待碾碎。
和盛淵回到婚房時,我將他喊到臺:
「我們談談。」
盛淵了眉頭:
「這麼晚了,你不嫌累嗎?」
我尚未開口,他的手機響起。
我清楚地看到,來電備注是【白煙】。
他毫不猶豫接通電話,語調溫和:
「好,我馬上就到。」
在他起前,我抓住他的手腕:
「盛淵,今天是你親口定下的訂婚日,你不該先跟我談談嗎?」
他皺眉:
「別胡鬧了,我還有事。」
我不冷笑:
「是你有事,還是你的妹妹有事?」
「你想娶可以直說,當初何必來招惹我?」
他甩開我的手:
「胡思想什麼!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他起就走,一扇被用力關上的臺門隔開了我和他。
我站在臺,目送他開車離去。
天空應景地飄起雨,像是在嘲笑我的真心錯付。
起回屋,卻發現臺門意外被反鎖上。
我被困在觀景臺上,任由逐漸增大的雨勢淋滿。
約的胃疼轉為劇痛。
我再度想起那塊斑斕千層。
他到底是為誰加購?
親手送我獄,他又為的是誰?
滴水未進的腸胃絞痛在一,力地從椅子滾落在地上。
手機還在玄關的手包里。
我在轟隆雷聲中絕,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胃痛還是心更痛。
在我不堪忍,面慘白時,盛淵正在陪他的醉酒小青梅。
白煙堅持要去臨市海邊看日出。
盛淵便由著,徹夜冒雨將車開往臨市海邊。
他們在海邊聊著共同回憶等待日出金時,我從昏厥中被暴雨砸醒。
頭暈目眩,胃痛得想要直接從臺跳下去。
可心底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夠了,我厭倦了這一切。
Advertisement
本不會有人來救我。
我強撐著站起來,搖晃著形搬起椅子。
這扇挑細選的臺門,這間婚房,這個男人。
都不值得。
如他所愿,我們之間只剩仇恨可談。
畢竟在他眼中,我是個坐過牢的瘋人。
眼前昏暗,只能憑借最后氣力舉起懷里的椅子。
臺門應聲破碎。
飛濺的玻璃正中我的眉心。
我踩著滿地玻璃渣與鮮,在二次昏迷前撞上一堵人墻。
兩小時后,開夜車的盛淵趕回家中。
迎接他的是空的家和一地染的玻璃碎片。
撥出的電話久久未被接通,盛淵皺眉。
他不喜歡耍小聰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