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冉今天這樣布置一番,自以為能得到他的擔心嗎?
這種戲碼,實在拙劣。
盛淵決定,在路冉乖乖回來道歉之前,他絕不會去找。
4
三個月后,A 市舉辦了一場派對。
旨在為老牌世家謝氏的繼承人謝倧接風。
謝倧自海外留學歸來,跟合伙人研發的新產品尚未上市就引起熱議。
在場眾人無不想跟謝倧好,也同樣對他后的神合伙人興趣。
等待謝倧出場時,盛淵正被白煙鬧著要下泳池玩。
他溫聲拒絕,掩飾心中的煩躁。
已經三個月了,從最初的篤定到心浮氣躁地暗中尋找。
路冉竟然真的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這怎麼可能?路冉可是心心念念都要嫁給自己。
這次的玩笑實在開得太過,他不喜歡。
只要抓到路冉,一定要好好教教為自己妻子的規矩。
耳邊白煙說些什麼,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直到眾人歡呼謝倧攜伴出場,他才分神隨眾人看過去。
原本只是隨意一瞥,視線卻因一抹影定格。
在寬肩窄腰的謝倧邊,有道更為矚目的倩影,是他三個月來遍尋不到的路冉。
是他出現幻覺嗎?
腦海中的路冉怎麼就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打扮得像個艷妖。
——
彼時,我挽著謝倧的臂彎,淡定地從盛淵上掃過。
不等他靠近,幾位老總笑著上前寒暄:
「前日還跟老謝總說起,我們都羨慕老謝總有您這樣爭氣的繼承人。早聽聞謝風流,不知邊這位伴是哪家小姐?」
他們的視線自我一襲紅掃過,只留下輕佻的曖昧。
謝倧還未開口,盛淵走到面前。
「路冉,你怎麼會在這里?立刻跟我走。」
他握我的手臂,謝倧挑挑眉打落他的手臂,將我虛攬懷。
「這位……盛先生?你在沖我的合伙人發什麼瘋?」
「合伙人?怎麼可能……路冉,這是怎麼回事?」
盛淵皺眉看向我,又看向我被握住的肩。
「松手,不是你能的。」
我躲開盛淵出的手,神冷淡。
「謝總請自重,看您這麼驚訝,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謝倧新產品的研發合伙人,路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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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淵聞言眸銳利:
「你需要給我解釋一下。」
「沒這個義務。」
不再理會震驚的盛淵,我跟著謝倧到一旁際。
盛淵大概早就忘了,當初為了陪他創業,辛苦將專業所學化為實踐,全副心投研發的我。
可我卻記憶深刻。
獄后,我將當初共同研發的產品反復琢磨,那些需要改進的缺點,那些不為人知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盡在掌握。
這次跟謝倧合作,就是這場復仇的開始。
低頭思考著,一碟小蛋糕遞到眼前。
謝倧瀲滟著桃花眼:
「不是想拿我氣那個盛淵,我準備好了。」
我接下那碟蛋糕:
「誰敢拿謝當幌子。」
謝倧輕笑:
「就這樣?」
「就這樣。」
我專注地吃著盤中的小蛋糕。
想報復盛淵不假,但為了他不值一提的真心去演什麼修羅場戲碼,我實在沒有興趣。
對于謝倧,我是承的。
原本,他在我眼里只是無甚際的高中同學。
可在獄中時,只有他來看過我。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喚醒我研發的熱。
那個雨夜,也是他破門而,接住了搖搖墜的我。
他欣賞我的才華,我亦助他坐穩謝氏。
我和謝倧的互,全都落在盛淵的眼中。
他想不明白眼前這景象,只覺得心底空落落的不舒服。
他旁的白煙止不住地酸:
「阿淵,路冉看起來很討謝總的歡心,看來在獄中學到了很多。」
盛淵冷哼:
「逢場作戲罷了,這是跟我賭氣,可惜我不吃這套。」
白煙看著盛淵狀似不經意過去的視線,笑意不達眼底:
「是啊,阿淵這麼好,怎麼可能舍得離開。不過……」
「不過什麼?」
白煙一派溫:
「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卻這樣和別的男人公然如此親昵,在失蹤的三個月里,豈不是玩得更開?」
盛淵沒再回應,下意識追隨著被跟在謝倧旁風萬種的。
今天,格外不同。
是特地打扮給自己看的嗎?
記得初次約會,穿的就是今日這種紅。
挑選禮服時,是不是也想起了那天?
5
一番觥籌錯后,場只留下一眾會玩樂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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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接了一通工作電話,讓我稍等,他便匆忙趕去理。
見我落單,白煙立即走近。
「明明已經消失了三個月,為什麼還要出現呢?」
看向我上的高定禮服,閃過一妒:
「謝總也就是跟你玩玩,現在還不是把你拋下了?」
見我不理睬,氣得又走近兩步:
「裝什麼清高?謝琮知道你是個坐過牢的瘋人嗎?」
「你以為以他的家世背景,會接你?別傻了,不管是謝倧還是盛淵,你都配不上。」
我掏了掏耳朵:
「嘰里咕嚕說的全是酸話,聒噪。」
白煙瞪大雙眼:
「誰酸了?我可是來好心提點你。」
得了吧,在眼里,我這種有黑歷史的人只能落得凄慘下場。現在眼看我春風得意,恨不得把一口烤瓷牙都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