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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奪親命 寺門

(1331年mdash;1344年)

朱元璋是安徽人,家里非常窮,連幾畝地都沒有,全靠他爸朱五四給人打短工勉強糊口。小時候,朱元璋常年穿著打補丁的服,家里一年吃不上幾頓飽飯。

元朝末年災荒頻發,淮西一帶特別嚴重。剛鬧完旱災又來蝗蟲,一場接一場。到了朱元璋十六歲那年,村里又開始流行瘟疫。那時候,哪有什麼醫生和藥,得病基本就等死。他的父母、哥哥嫂嫂接連病倒,不到一個月,全家七口人死了六個。

只剩朱元璋一個人活下來。他親手把親人埋了,連塊棺材板都沒有,只用破布包起來埋在后山。埋完以后,他一個人坐在破屋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明太祖實錄》里寫得很簡單:「父母兄弟皆死于疫,惟皇帝獨存。」

意思是,這個家徹底完了,朱元璋了一個孤零零的活人。

為了活命,他開始流浪。走在路上,一邊討飯,一邊找活干,白天沿街乞討,晚上睡在破廟或橋下。幾天下來,服越來越破,腳也凍得腫起來。有時候幾天吃不上一頓飯,只能喝點河水頂著。

他一路流浪,最后走到了泗州城外的皇覺寺。這是個破廟,連正經和尚都不多,主要收留一些流民。朱元璋在廟門口蹲了幾天,最后被收留,剃了頭,了個名義上的小和尚。

其實他什麼佛法都不懂,也沒打算修行。他就是為了有口飯吃。寺里安排他干雜活:燒火、劈柴、挑水、打掃。他干得踏實,不多話,也不鬧事,慢慢就能混個飽飯吃。

《明史》記載:「太祖年十七,剃發為僧,游方十余年。」

這說明他當和尚只是權宜之計。寺廟給了他一口飯,也給了他一點息的時間。他開始接經書,認識了一些字,偶爾也幫人記賬。更重要的是,他聽得多了。廟里人經常議論天下大勢,說哪地又起兵了,哪府又了,他一邊干活一邊聽,慢慢地對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有了概念。

朱元璋沒說過「我要改變命運」這種話。他只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活下來,不是靠運氣,是因為夠忍、夠狠,知道什麼時候彎腰,什麼時候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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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他混在寺里,表面是個小和尚,心里卻已經開始在琢磨下一步怎麼走。到至正十一年,紅巾軍起義的風聲越來越近,他知道,廟外的那個世界,可能很快就要變樣了。

第二章:紅巾揭竿起 淮右雲開

(1344年mdash;1352年)

朱元璋在皇覺寺待了好幾年,白天燒火挑水,晚上睡在廚房一角。雖說生活清苦,但起碼有飯吃、有落腳的地方,比他當年流浪時強太多了。可他也知道,這日子過得下去,卻看不到出路。廟里的和尚多數是逃荒來的窮人,沒幾個真信佛的,大家不過是臨時借廟避難。

外面的天下正一點點起來。至正十一年,潁州起義,紅巾軍殺了地方,拿下城池,一時間聲勢震淮西。他們打著「彌勒下世」「明王出世」的口號,說要推翻元朝,給窮人一條活路。口號是真是假不好說,但確實有很多百姓扛著鋤頭就加了隊伍。這個時候的人,誰還不是在絕境里找活命的法子。

朱元璋沒立刻表態,但他聽得越來越仔細。廟里那些人開始天天議論紅巾軍的靜,誰哪天起義了,哪地軍敗了,說得繪聲繪。他一邊干活一邊聽,表面不,心里卻明白,這天下要變了,廟這種地方,遲早也保不住人。

他開始試著往廟外跑。有一次去泗州化緣,路上遇到一隊剛從戰場下來的人,服破,盔甲殘,背上還背著兵。他看著那些人,沒多說話,但那一刻他知道,這些不是土匪,是一群下了決心要賭命的人。

皇覺寺越來越不安穩,已經有僧人悄悄離開。朱元璋也在考慮自己的去。他想得很清楚:再留在這兒,只能坐著等戰火燒上門。他想起幾年前親人是怎麼一個個死去的mdash;mdash;沒人管,也沒人救。他不想再等,他知道,這一次該自己走出去。

春天快過完的時候,他離開了寺廟,上沒什麼行李,只帶了一件舊服和一雙草鞋。他不知道前路會怎樣,但方向很明確:去找一支紅巾軍,至先活下去。

《明太祖實錄》寫道:「太祖年二十四,去僧裝,赴泗州投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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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記得簡潔,卻也說明了重點。他不是「覺悟了」,也不是「想干大事」,他只是做了一個很現實的決定mdash;mdash;廟里待不下去了,只能賭一把,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還有路可走。

沒過多久,他聽說泗州有一支隊伍,頭領郭子興,是附近小有名氣的紅巾軍首領。他決定去投奔,不是因為對方多強,而是因為自己再沒有別的選擇。

朱元璋離開廟門的時候,并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清楚一件事:這世道已經變了,自己也該了。

第三章:郭子興收婿 授兵擁朱郎

(1352年)

朱元璋剛進郭子興軍營的時候,沒人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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