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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設倉儲、修道路、收戶籍,派人接管舊政,重建秩序。這些事不急不快,卻都親自過目,不容疏

他常在夜里一個人站在府門前,著街市上漸起的燈火,聽得見遠鍋灶響,也看得到士卒在街角巡邏。他明白,這一回,他不再只是打下一座城,而是真正握住了一座城。

這座名為「應天」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擁有基的起點,也是他開始為「自己主事」的起點。

第五章:徐常歸附 麾下雛形

(1355—1356年)

1356年春,朱元璋攻克集慶府。他將城更名為「應天」,算是有了自己的第一塊穩固據點。然而,他很快意識到,眼下局勢雖看似穩定,實則人手張,調度吃。兵多了,事務雜了,而真正能帶兵打仗、守住一面的人,卻還是那麼幾位。

徐達負責主防,湯和管糧道,鄧愈分派日常練。他們番上陣,忙得不可開。朱元璋清楚,事再多、地再穩,只靠這幾人支撐,早晚會有人顧不過來,到時候不是陣腳,就是兵心浮。他必須盡快找人補上短板。

就在這時,常遇春帶著幾十號人來到了應天。

他沒有托人通報,也沒有客套,只站在南門,留下句話:「若肯收留,愿聽調遣。」他和部下一征塵,兵簡陋,但站隊時排得整整齊齊,眼神也不帶半點怯意。

朱元璋沒有急著見他,而是讓人安排他們駐在東郊營地,不發軍號、不編隊、不許擅。他想看看,這人到底是來歸順的,還是想混個安

三天,他派人番前往查看。常遇春每天拂曉即起,帶兵練,作規范,步伐一致。他親自指揮、逐個糾正,從不敷衍。營地清靜有序,士兵沒有嚷,也沒有懶。

朱元璋將這些細節聽在耳里,心中已有幾分肯定。但他沒有立刻決定,而是來湯和問話。

「這人,你有印象麼?」

湯和想了想,說道:「帶兵兇,管人嚴,講分寸。只要他認了你這個人,不使心眼、不挑三揀四,戰場上能托事。」

朱元璋點頭,沒再多言。第二天,他讓常遇春帶人巡視出城的糧道,既沒說是試探,也沒許下什麼,只將任務給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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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途中遇襲。一伙山匪夜間突擊糧車,常遇春臨陣調兵,親自迎戰,守住了車隊。等他回營時,臉上帶著傷,仍按規定整隊報數,了糧車清單和行程細節,一字不差。

朱元璋看過后,也沒設宴慶功,只人送了傷藥與換甲。第二天一早,常遇春的隊伍就編了主力營,自此為親兵一支。

隨著應天站穩腳跟,越來越多人前來歸附。有的是義軍散兵,有的是其他勢力解散后的舊部,也有些,是想趁找機會投靠的地方武裝。朱元璋一概接見,但用不用,是另一回事。

有一個自稱曾在韓林兒軍中任副將的,一進城就說自己「有經驗、能領人」,甚至順帶點了幾個愿隨他調的親信。朱元璋沒有回絕,只是安排他去協助倉庫管理。三日后,得知此人暗中打探兵力部署,還托人四吹噓「馬上就能升職」,朱元璋便立刻調他出城,讓他去二十里外守屯糧點,再無回音。

他向來不喜歡空話套話。他用人,講的是實績和服從,不看出,不認口才。

而在所有將領中,最讓朱元璋放心的,始終是徐達。

從濠州起兵以來,徐達就穩打穩扎,沒出過一次。守應天東門時,他不只看守戒備,還負責分發糧草、管理出、調兵換崗,每一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朱元璋有時暗訪,發現夜巡安排得實,值守換班提前有接,兵心穩定,從未出

有傳言說朱元璋偏信徐達,有人甚至私下質疑其「權重過人」。朱元璋聽在耳中,既不反駁,也未追查,只心中自有計較。

某日,他將徐達府中,語氣平和地問:「東門那邊,每夜你親自巡幾次?」

徐達答道:「頭一更一次,末一更一次,二更三更是由隊正替。」

朱元璋點頭,說道:「你做的事,我都記在心里。外頭怎麼說,不如我親眼看到。」

到1356年底,應天兵營已規模。各路將領分職帶兵,兵員有序,糧草清明,巡防按時。雖然軍制尚未完備,職號也未公開設定,但整個營地上下早已有數——這支隊伍,不是誰手就能帶,兵聽的是朱元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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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冬天,雪后初晴。朱元璋登上城墻,見遠一列列換防的隊伍行走在雪地上,列隊整齊,步伐穩健。他披著狐裘,看了一陣,只將披風攏了攏,緩步下城。

那一刻,他心中已然清楚:這支兵,是真的穩了。

第六章:小朝廷雛形 初顯執政才

(1356—1357年)

朱元璋打下應天那天,天剛亮,城墻還冒著煙。他站在舊署的臺階上,后是一群剛剛打完仗的兵,眼前是一座一鍋粥的城市。誰都以為接下來該是分賞、設宴,朱元璋卻一句話也沒說,轉進屋,只留一句話給邊人:

「先別忙著張羅,倉口先去看一圈。」

糧倉,是他心里最先要穩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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