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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并沒有趁勝追擊。他讓人清點戰損,發糧城,留下五百兵防守太平,其余兵全數撤回應天。他不是不想打,而是知道這場仗贏得靠運,不可戰。

劉伯溫站在城門口迎他,說:「你來得,比我算得還快。」

朱元璋只回了一句:「你若晚一日,咱們便得打一場苦仗。」

他沒有設宴慶功,也沒立誰為首功。他回到應天后,把戰事詳記冊,召眾將復盤每一步。他說得最多的一句是:

「我們贏的,不是兵多,是沒出錯。」

第八章:再戰太平 藏與打之間

(1358年)

夏末的時候,太平城又起了靜。

探子連著幾日送來報,說城外常有騎兵出沒,不打仗,只在夜里燒糧、掠人、堵路。白天散開,晚上聚起,像是故意不讓人安生。劉伯溫派人追了幾回,兵一出城,那些人就沒影了。

消息傳到應天,朱元璋沒發火,只讓人把地形圖攤開。他知道,這是陳友諒在換著法子拖他。上一仗輸得太明顯,這一回不肯拼,就改用不斷擾的法子太平自

幾天后,劉伯溫的信到了第三封。他在信里沒有客套,說得直白:「田已空,兵未,民先惶。」

朱元璋沒等開會,當天夜里就點了人馬。這次不走老法子,不是派人過去正面迎戰,而是繞出去,從側面手。他分出兩路,常遇春帶兵走大道,旗幟高掛、聲勢張揚,朝太平方向一路扎營;他自己則帶著幾百輕騎,從小路悄悄南下,直奔對方糧路。

幾天后,他們在渡口截下一支運糧船,又順著水路燒了兩座對方的糧倉。回程時沒帶俘虜,只帶了一隊快馬,把消息傳到敵軍前營。

當天夜里,擾太平的兵沒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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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兵說,連著幾晚都能聽到外頭靜,這天夜里頭一次聽見蟲鳴。

《太祖實錄》記載:「太祖分兵斷敵糧,賊夜遁。」

戰事平息之后,朱元璋并沒有表功。他讓人寫戰報在兵營,說太平無恙,不必再派援軍。也吩咐戶部準備秋后征糧,別讓周邊州縣因為戰事耽誤賦稅。

等所有事安排妥當,他在堂上與眾將復盤。沒有人提誰是首功,也沒人爭是誰先出的計策。朱元璋只說了一句:

「不是每次都要打,也不是每回都能打。事管得住,不一定要靠兵。」

這話他講得輕,但從坐下的人反應來看,沒人覺得意外。他們都看出來了,自應天定都之后,朱元璋的行事方式慢慢在變。他不再事事親冒鋒頭,更多時候,是把牌理清,再讓人落子。

這一仗沒開一場正面戰斗,但比很多打下的地更讓人記得住。

就在這時候,馬氏從和州送來了一封親筆信。信里寫得平穩,說父母已為定下婚事。沒有催,也沒有怨,只問朱元璋一句:此事是否仍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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