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沈卓的公司拿份掛了個虛職,自己經營著一家畫廊。
最近正在跟國知名畫家泰陸知山談合作,想讓對方的新作品在我們畫廊展出。
我一到辦公室,助理就遞上一束滴的紅玫瑰。
眨眨眼:「愿姐,你老公好浪漫啊。」
玫瑰花里的卡片上寫著:「十六歲那年,我送你的第一支花,也是紅玫瑰。」
街頭小販十塊錢一支的那種。
當時我跟沈卓剛談,又還在上學,兩個人兜里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塊錢。
那天是七夕,沈卓用十塊給我買了一支玫瑰,四十塊錢帶我吃了一頓牛排。
淋著胡椒醬,配了意面和幾朵西蘭花。
我切兩半,他卻說自己不,只是看著我吃。
不知道沈卓突然打回憶牌想干嘛。
我只覺得他是不是腦袋搭錯筋了。
玫瑰花很,可我的腦海不自覺浮現出那張床照。
沒忍住干嘔了一聲。
一抬頭,沈卓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
臉變了又變,最后不發一言著臉,轉就走。
助理小心翼翼:「愿姐跟沈總吵架了嗎?」
我無所謂道:「不用管,他就是賤的。」
賤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反省自己做錯了多。
覺得他愿意低一次頭求和,對方就算之前被扎得遍鱗傷,也還會不計前嫌腆著臉迎上去。
否則就跟了多大委屈一樣。
9
只是我沒想到,沈卓實在是有點惱怒了。
沈氏的合作項目圓滿結束了。
半個月后的晚宴,我盛裝出席。
迎面見到的人臉卻十分古怪。
沈卓站在人群中談笑風生。
陸婧雪又是一白禮服,挽著他的手臂,俏甜。
時不時仰頭投去崇拜的目。
旁邊的人神或微妙或尷尬,還有些看好戲的。
以往沈卓玩得再花,也沒有鬧到過明面上。
現在是明擺著打我的臉。
我有些怒了。
面無表走過去:「勞駕,我跟沈總有些話要說。」
還沒等他倆反應,我扯著沈卓就往臺走。
「欸你干嘛!」
可沈卓卻沒有半分掙扎被我帶了過去。
「這里不是你倆的大床房,給我收斂一點!」
沈卓卻盯著我笑:「怎麼,吃醋了?」
我無語至極:「你別搞出花邊新聞影響到后續的合作,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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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影響到公司利益,不用我出面,東應該都恨不得弄死他。
我看沈卓真是失去理智了。
回到大廳,助理湊過來:「愿姐,陸畫家的丈夫也在,平時這些商務合作都是他一手辦的。」
「他說沈總已經提前跟他通過了,要把畫展給他的人來展出。愿姐,沈總對你真好。」
我愕然。
就在這時,陸婧雪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
撲上來就給了沈卓一個香吻。
「卓哥哥你太好了,我剛職就給我這麼好的資源,我死你了!」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聽說沈總投資了一家畫廊,把他的新歡安排過去了。」
「倒是寵得很,為了新歡站得住腳,把原配的畫廊正在談的合作都搶過去了。」
小助理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抖:「沈總太過分了,這是您最喜歡的畫家,這次合作對我們畫廊也至關重要啊……」
我卻平靜地迎上沈卓看向我的眼神。
他攤攤手:「寧愿,我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之前那些畫家的合作,也是看在沈氏的面子上,離開我,你什麼都做不了,你現在服個,我就改變主意,如何?」
中年男人打圓場:「反正都是沈總家的,在哪辦都一樣,沈太太,人不能太倔,要溫大度,男人在外面玩得再花也還是要回家的,你看鬧到明面上,多不好看啊,你就服個,家和萬事興嘛。」
沈卓低聲道:「那個男孩除了,能給你什麼?我倆都跟外面的斷了,回到從前,好嗎?」
哪個從前?
那個會為了老師污蔑我作弊,跟老師嗆聲的沈卓。
那個在我們剛開始打拼事業,會因為我被搶資源,而心疼地去找人算賬的沈卓。
大概,早就死了。
好在我并不是才意識到這件事。
所以我才能依舊平心靜氣:「沈卓,跟你這種人服,比殺了我都難。」
沈卓眼中閃過一莫名緒,旋即嗤笑一聲:「那這個合作你就別想要了——」
「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請你不要再打著我的名義招搖撞騙。」
10
中年男人一僵,猛地回頭。
徐風眠陪著一位中年士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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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徐風眠穿正裝。
寬肩窄腰被包裹在剪裁良好的西裝里。
他湊近我低聲道:「姐姐,你的眼神看起來想把我吃了。」
又看向他陪著的中年:「老師,這是寧愿,SOKA 畫廊的主理人,您倆上次在藝展見過。」
陸知山仍舊十分淡定優雅:「我之前的展出,確實都是這個即將為前夫的人負責,但是三觀不合,我本意是等塵埃落定再公布離婚的事,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腆著臉利用我來牟利。」
中年男人訕訕地說著好話。
陸婧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又祈求地看向沈卓:「卓哥哥,我都打包票一定能合作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