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的視線卻凝固在我和徐風眠上。
「既然陸士到了，那麼自然是正主說了算吧。」
我心愉快，帶著徐風眠和陸知山往安靜些的地方走。
合作算是敲定了，晚宴結束后，我和徐風眠目送陸知山坐上車。
此前我生日，沈卓帶陸婧雪去了海邊度假。
他好像以為我孤寂地待在家，回來還給我帶了禮，甚至有幾愧疚。
其實他前腳剛走，我就把徐風眠帶上飛機，在江南小鎮玩了好幾天。
徐風眠也是學畫畫的，師從沈知山。
我愉快地跟男大來了場約會，還順便結識了想合作的畫家。
徐風眠一臉委屈：「姐姐，你在利用我嗎？」
我掐了把他的臉頰：「說話這麼難聽，那我怎麼不利用我老公的關系，偏偏利用你呢，還不是因為我心里有你。」
徐風眠定定看著我，還是笑了起來。
「也是，我可比你老公厲害多了，方方面面都是。」
確實，沈卓有些太過于自負了。
從我真的出去嘗鮮，他就該明白，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為他傷心的怨婦了。
我曾經也是和他一起打拼過來的。
商場如戰場，做什麼事都要未雨綢繆，有備無患的道理，我不是不懂。
徐風眠還想跟我一起，我卻推開他的擁抱。
「今晚真得回家，有事要跟我老公談談。」
他先撇了撇，又眼前一亮。
「那有事你隨時打電話給我。」
沈卓果然在家。
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有不煙頭。
他低著頭，白襯衫有些皺，領帶也松垮垮的。
「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小人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晚上要好好謝謝他呢！」
「謝謝」二字他加了重音。
我靠在門上，覺得此刻的沈卓，和之前那個哀怨的我，影似乎重疊了起來。
「你不靠我，不還是靠另一個男人嗎？寧愿，離開男人你還會干什麼？」
「我利用我有的關系和資源，達到我的商業目的，有什麼錯嗎？」
沈卓眼中閃過一氣惱：「你放著我的關系不用去找他，是在打我的臉嗎！」
我反相譏：「你的關系，不是用來給你的小人鋪路，來打我了嗎？」
沈卓深吸口氣，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我只是想氣氣你，沒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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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到我的脖子，眼神凝固住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玄關鏡子里的自己。
新鮮的草莓印。
11
我好氣又好笑。
徐風眠明知道我今晚要跟沈卓對峙，還給我添。
「寧愿，我們還沒離婚，你就這麼嗎！」
他猝然起，紅著眼死死鉗住我的肩膀。
二話沒說就要吻下來。
我拼命掙扎，恐懼和厭惡幾乎包裹住了我，沈卓的氣息帶著酒氣往我鼻間竄。
我終于沒忍住，偏過頭嘔了出來。
沈卓僵住了。
他臉上的醉意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聲音抖：「你又吐，就這麼嫌棄我？」
我一把推開他沖到衛生間漱口。
又灌了一杯溫水，才勉強把這難的覺下去。
聽到這話，我想都沒想：「對，我嫌棄你，你在外面不知道跟多人搞過了，我你一下都嫌噁心。」
我們早就分房睡了，從他第一次出軌被我發現開始。
「那你就免費給男大學生睡是嗎？」
「他們這個年紀氣方剛，喜歡，可你們真的配嗎？新鮮過了，他還會喜歡你這個老人？」
他口不擇言，話出口后，眼神閃過一懊惱。
「沈卓。」
我看著他：「你怎麼就知道，新鮮先沒了的，不是我呢？」
我學著他的樣子，在沙發坐下，點燃了一士香煙。
「我跟你離婚，至分走你一半家，然后做一個有錢有閑的單富婆，可以一直嘗鮮，為什麼要把自己當男人的附屬品？等著男人來審視我年輕還是老了，新鮮還是不新鮮？」
「連你都會變，我還指找到一個忠貞不變的男人，那我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個不喜歡了，我就找下一個。」
我把煙頭碾滅，拍了拍手，站起。
「就像你說的，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永遠十八歲。」
「但是永遠有十八歲的年輕男孩，等著我去嘗鮮。」
沈卓呆住了。
他住正準備離開的我：「你變了寧愿，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回頭。
「如你所愿了，你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沈卓，是你先定下的游戲規則，像個男人，別這麼玩不起。」
我關上大門，卻看見安全出口有個鬼鬼祟祟的影。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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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燈照過去，徐風眠走了出來。
我一愣。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姐姐，我只是擔心你……」
我也怕沈卓會不會上頭，所以并沒有關門。
他臉如常，似乎沒有聽到我的那些話。
只是走過來，把我的手握住。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沈卓的臉出現在半掩的門。
他盯著我和徐風眠握的雙手。
站在那里，只有頹然。
12
我把起草好的離婚協議寄給沈卓。
一人一半，我的那半可以折合現金，很公平。
雖然我手里有他出軌的證據，可是我也不清白。
避免狗急跳墻，我并沒有趕盡殺絕。
沈卓下班時間堵在畫廊門口：「我沒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