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男的啊。」
「等等,該不會是男朋友吧?不對,我姐說你忙得沒時間談。那就是普通朋友?誰啊,能為你家的男朋友,他腦子好使麼?」
語氣還有點怪氣。
「你問這個干嘛?」
「就問問唄。」
我想了想:「聽說不太好使。」
結果男孩松了口氣。
「太好了,我腦子也不好。」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麼?
我懶得回他,翻開卷子正準備講題。
林高遠撓了撓腮幫子又開口了:「夏夏,你說我這個分數努努力,能考到你的學校麼?」
我低頭看了眼 24 份的數學卷子、18 分的理卷子。
以及 9 分的化學卷子。
覺得自己還是別說話了。
我怕說重了他們家不給我結錢。
5
沈清灼加了我好友之后一直沒聯系過我。
再見面,是三天后。
他突然給我發了個地址。
【晚上七點,這里見面。】
我搜了一下,是附近的一家酒吧。
從小到大我沒去過這種地方。
去之前我做了些攻略,但依然有點張。
主要是窮慣了,怕餡。
沒想到進了包廂,一群人正在打麻將。
沈清灼坐在最里面,里叼了棒棒糖。
見我進來也就是了下眼皮,招呼都沒打。
剛扔出去一張牌,下家立刻說道:「清一胡,謝謝我灼哥!」
然后沈清灼表更煩躁了。
我見沈清灼也沒有要跟我說話的意思,默默拉了個椅子坐在他旁邊。
結果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就他打牌的程度。
基本上等于盲打。
打了三把,輸了六萬。
最后我都替他心疼了。
在他又一次準備給人點炮的時候,我沒忍住。
「你不知道你下家胡東風?」
他一愣:「不知道啊。」
「你看下面對方打的牌型,很明顯你對家要筒子,你下家要風頭,你上家要萬子。你現在還沒上聽,沒必要冒著給別人點炮的風險做牌,等下一把吧。」
「你會打麻將?」
我不會。
但我會數學。
沈清灼起:「你來試試。」
我推辭:「我真打不好。」
「贏得都給你,輸了算我的。」
要這麼說。
我可就不困了。
起初幾個人還沒把我當回事。
當牌桌上的錢幾乎全被我贏完的時候,這些人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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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哥,不帶請外掛的啊。」
剛才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男人翹著二郎,表得意。
「外掛個,這是老子朋友。」
聞言在場的人都變了表。
「怪不得,原來是嫂子!」
「我靠,灼哥藏得深啊!」
「就這智商,學校得是清北了吧!」
實不相瞞。
確實如此。
但我沒辦法承認。
只能謙虛地搖了搖頭。
一個生突然開口:「跟灼哥前友比誰更厲害啊?」
現場陡然安靜。
沈清灼臉也沉下來。
生似乎沒注意到異樣,故意看著我。
「我記得當初安雅全省理競賽 73 名,高考 675 分,雅思考了 7 呢。」
噗。
我當多牛。
我這人別的都能忍,最不了菜跟我比績。
一時上頭:「聽說過全國奧數競賽麼?我一等獎被保送的清華。不過我不太喜歡理科,高考考了 732 選擇了北大。我口語一般,雅思考也只拿了個 8,但我這人國,就是隨便考著玩玩的。」
我說完,全屋雀無聲。
唯有沈清灼,表變了又變。
等到散場的時候,沈清灼才問我。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我之前怎麼沒聽林叔叔說過這些。」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捅了什麼簍子。
吞吞吐吐:「其實是我有一個朋友。實在抱歉,我就是一時氣不過……」
沈清灼眼底的似乎熄滅了。
「嗯」了聲,又恢復了拽哥模樣。
雙手揣兜:「你最近缺錢?」
「啊?」
「怎麼穿這麼寒酸。」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著。
白 T 牛仔。
就也……還好吧!
但我不敢吭聲,含糊「嗯」了聲。
他擰眉,「跟林叔吵架了?」
「啊。」
「算了,缺錢告訴我。」
這句聽懂了。
我趕點頭。
那天回宿舍,從來沒主跟我聊天的沈清灼突然跟我說話了。
【睡了沒?】
我立刻回復。
【沒有。】
接著,沈清灼給我甩過來一個鏈接。
點開,是一道數學題。
我:?
【答案是多?】
【32 啊。】
【你會做?】
我尋思這不是高中奧數麼。
我初一就會了!
轉念一想,興許這是沈清灼替家里小輩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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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金主給我出的第一個「難題」,還是要打起神應對的。
于是我爬起來,拿出本子在紙上寫了推導過程。
還心地寫明了三個解法。
【如圖所示,最后的算法比較簡單。】
半晌,沈清灼才回我。
【知道了,晚安。】
所以對我算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啊……
6
我也沒想到,上崗比上炕還突然。
隔天一早,沈清灼就問我:【下午有空?陪我去超市。】
我尋思都多大的人了,怎麼去個超市還要人陪呢。
還沒回復,那邊又飛來一條。
【順便也給你買點東西。】
【好的,沒問題!】
為了在領導面前拉一波好,我還暗加了個:【下午見,男朋友。】
發完,那邊顯示「正在輸中」。
等了半天也沒見個回復。
良久,對方才高貴地回我了個:【嗯。】
然后補了句:【朋友。】
說是陪沈清灼逛超市,不如說是他陪我。
往購車丟了兩瓶啤酒,然后便是滿臉興致缺缺地跟在我后頭。
搞得我也不太好意思逛,隨便拿了兩包薯片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