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灼也看了眼林高遠,眼睛一瞇,瞟到對方兜里的護符。
直接手出來:「這是什麼?」
「你干嘛,這是夏夏送我的……」
沈清灼沒理會對方,修長的手指夾著香囊前后看了下,舌尖抵了抵腮。
「你送的?」
我臉蒼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連護符都是批發的,林沫,不對。現在應該你夏夏是吧?你到底有什麼是真的。」
六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我干得厲害。
「我……」
「夠了!」
林沫看出我的窘迫突然出聲,正義般擋在我面前。
「沈清灼差不多得了啊,你連朋友是誰都沒搞清楚,自己蠢有什麼資格怪別人。」
沈清灼最后被氣笑了。
「是啊,我是傻,我他媽真是純傻!」
別墅里有人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兩個男生走過來詢問:「灼哥,這是怎麼了?蛋糕后頭準備好了,我們哥幾個啥時候出來?」
對方頭頂戴著個發卡。
上頭寫著「答應他」三個大字。
熒綠的燈照在上面,一閃一閃的。
沈清灼太跳了跳,手一把將發卡摘下來扔到地上。
「全都給我滾。」
一路無話。
林沫坐在我旁邊,我已經尷尬到完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對姐弟。
「林沫,我……對不起。」
瘋狂朝我擺手。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請你相親的本來就是我,算是我授意的啦。」
我低著頭,眼眶泛紅。
林沫捧著我的臉,聲音輕。
「夏夏,真的沒關系。
「再說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家的況,怎麼會怪你。」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就是從小生長在貧困山區的姑娘。
讀不起書,是希小學一路資助我念完的大學。
前段時間家鄉發生洪澇災害。
我的小學被沖垮了。
學校拿不出錢重建,上面商量著索幾所學校合并。
我們那個地方原本教育資源就匱乏,如今一來想念書的孩子們要走的路就更遠了。
當時從沈清灼那邊「騙」的 50 萬,我一分不全捐出去給學校重建,學校是保住了,但我的謊也撒出去了。
我跟林沫搖了搖頭,其實我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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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就是騙人,任何理由都沒辦法掩蓋犯錯的本質。
但我也沒什麼后悔的,如果時倒流,我可能還是會這麼做。
見我表低落,林沫攪了攪手指突然跟我說。
「其實……我有件事也騙了你。」
「嗯?」
「我不是在追清大的那位麼……那個筆記,其實是作秀給他看的。」
「就,我怕他覺得我學歷低看不起我,所以我盜用了你的份,騙他說我是北大的……」
幾秒鐘之后我才反應過來林沫的話,對視幾秒后,突然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現在呢,他知道了沒?」
「我不敢告訴他,我好像真上他了。」
上他了麼?
我一愣,想著:那可真是糟糕啊……
我低頭看了眼沈清灼的頭像,心里涌出的復雜緒快要將我本人淹沒。
手指在他的對話框停留良久,最后什麼都沒發出去。
10
那天之后,沈清灼再也沒聯系過我。
他不出現,我也不敢貿然找他。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怕他跟我要錢。
畢業答辯結束那天,我徹底結束了大學生活。
同一時間我也拿到了國考錄用通知,我選擇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鄉。
林沫對我離開很舍不得。
「你這麼優秀,為什麼就不留在帝都,非要回去啊,以后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我笑著收拾行李:「那就多來看看我。」
對我來說,出來讀書的意義就是有朝一日再回去,然后幫助更多的孩子走出來。
林沫嘆了口氣,想到什麼。
「對了,你跟沈清灼……是不是沒聯系過?」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里淺淺刺痛了一下,隨后佯裝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林沫猶豫了瞬,才跟我說。
「我也是聽人說他最近狀態不太好,暴躁易怒,比之前更孤僻了,連麻將都不打了,整天把自己關在畫室。
「雖然他人傻的,但我覺他對你……還認真的。
「夏夏,前段時間我跟我男朋友也坦誠了自己的真實份,他也難過,但還是原諒我了。其實我覺得沈清灼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要不你就去找他說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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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沫給我發了幾張照片。
「我之前不是跟你吐槽沈清灼在朋友圈秀恩麼,這是前段時間他們發我的,你也看看吧。」
點開。
全是沈清灼在我跟「」期間發的朋友圈。
3 月 7 日。
一張購車照片。
配文:【誰家朋友能一眼算出價格?哦,是我家的。】
5 月 9 日。
一張我的背影照。
配文:【嘖,不愧是藝家的朋友,連背影都這麼藝。】
6 月 1 日。
一張護符。
配文:【為了跟我在一起,老婆直接去佛祖那邊備案了。還能怎麼辦,以后寵著唄。】
朋友圈到這一條就停止更新了。
我反復著擺,往外吐了口氣。
林沫說得對,做錯事的人是我。
臨走前……總歸要跟他道個歉的。
不敢直接跟他約時間,我準備直接去畫室堵人。
明明才過了半個月,如今再來心境卻已經完全不一樣。
手里拎了個我親手做的賠罪蛋糕。
吸了口氣才準備敲門,里面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