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思想,悄悄看了眼沈清灼。
他閉著眼睛坐在我邊,側臉棱角分明,睫在眼瞼上輕輕映出一個小小的扇形。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睫這麼長,好像睫啊。
「看我啊。」
一道聲音飄下來,我慌忙移開視線,臉頰泛紅。
「沒事,現在我是你男朋友,可以看。」
說著,他手直接抓住我的。
「提前適應一下,免得在我爸媽面前餡。」
之前我聽說過沈清灼跟安雅的事,說是對方看不上安雅的家庭。這次去,我已經做好了被冷嘲熱諷的準備。
然而到了沈家,我才發現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清灼的母親完全沒有豪門架子,整個人溫知。
「你就是夏夏吧,快進來讓阿姨看看,啊呀長得可真漂亮。」
接著一個紅包就塞在我手里,「阿姨也沒準備別的見面禮,這個你拿著,討個吉利。」
我寵若驚,想要推拒。
沈清灼點了點頭,示意我收下。
我了,薄薄的覺也沒多,就暫且裝進包里。
飯桌上,沈媽媽不斷給我夾菜,還在說著沈清灼的糗事。
「小灼這孩子,從小就叛逆。高中那陣子學人早,跟他們年級第一的小姑娘談,結果你猜他是因為什麼?」
我立刻來了勁頭。
這說的應該是安雅吧!
我搖了搖頭,聽沈媽媽繼續說:「就為了抄作業方便。後來作業正確率太高,被老師發現了端倪,學校還找我過去開批斗會。我現在想想還臊得慌,怎麼抄都不會抄呢!」
沈清灼臉頰暗紅,擰著眉說了句:「媽!」
「你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一頓飯,吃得我久違地開心。
晚飯結束,沈媽媽送我出門的時候手還牽著我的。
「沈清灼小時候,我跟他爸工作都忙,他是跟著保姆長大的。等工作上了路,回過頭孩子也大了,跟我和他爸都不親近了。
「這孩子心高氣傲,整天除了在畫室畫畫也沒別的活,也是認識你之后,話才多了起來,每次回來聊起你都眉飛舞的,我能知道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你們都是好孩子,阿姨其實也沒別的想法,就希你倆好好地。」
我眼眶泛紅,不知道要怎麼跟解釋我跟沈清灼不是這樣的關系,只能訥訥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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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回到酒店,我心里還有點不是滋味。
突然到書包里沈媽媽給的紅包,隨手打開。
里面居然是張支票。
沒出息的我數了兩遍上面的零,發現居然是一百萬。
誰們好人家見家長,是給支票的啊!
我慌忙拿起電話。
「沈清灼,你在哪兒?你媽媽的紅包我還給你。」
「給你的你就拿著。」
「你知道多錢嗎?一百萬!」
「那不是正好,你不是缺錢麼。」
「不行。」
良久,那邊才開口:「我在畫室,你認識路。」
這張支票猶如燙手山芋,我生怕搞丟了賠不起,揣進包就去找他。
推開畫室的門,沈清灼就坐在正中間。
我還沒開口,突然腳步頓住了。
畫室,零零散散掛了十幾張畫。
一張張、一幅幅。
全都是我。
我怔住了,沈清灼表沒有任何變化。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在畫什麼,現在你看到了。」
一個想法在我腦海里出現,但又覺得不可思議,是了下去。
「你見過我爸媽,我們的契約關系結束了。
「五十萬不用還,我也不會再舉報你。
「今天起,我們就沒任何關系了。」
我心里微微失落,但我不清楚這種看不見不著的失落從何而來。
「嗯」了聲,還沒開口就見沈清灼朝我走來。
他聲音干啞,看向我的目帶著微微意。
「夏清歡,我把我的世界全都向你展示過了。
「你……要不要跟我真的試試?」
然后,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說,「好。」
番外
1
正式的第一天,我就開始了異地。
周一上班,我領導笑瞇瞇地走到我辦公室。
「怎麼樣啊小夏,問題都解決了嗎?」
我臉頰微紅,點了點頭。
不由想到那天他跟沈清灼打招呼的事, 便問到兩人怎麼會認識。
「小沈啊,十年前就來過我們縣。」
我領導陷回憶,「當初他還是個小孩, 跟他爸媽一起來的, 過來出資建了好幾個希小學。啊,對了,當初你上的那個學校,也在資助名單之。」
聞言我有些詫異,午休時間打電話給了當年的校長。
時代久遠, 對方找了好久才翻出了一本破舊的名冊。
上頭, 赫然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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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神奇,我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沈清灼。
沈清灼回復得很快。
【所以我們的緣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2
我跟沈清灼當天。
沈清灼就高調發了我倆的合照。
配文:【我朋友。】
立刻收獲了一群人的回復。
【完蛋,這人又要開始秀了!】
【哥, 你這次可收著點吧。】
然后幾乎是立即的, 我就收到林高遠的越洋電話。
高考結束后,林高遠就被家人送到國學開飛機了。
這人現在的志愿是當一名飛行員, 最近正在預科班苦學英語。
電話接通,林高遠就開始哀嚎。
「夏夏, 你怎麼還是跟他在一起了, 就不能等等我麼!」
我還沒說話, 電話就被沈清灼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