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是真的嗎？
是真的吧！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大學！
22
回去時。
家里還是糟糟的灶臺和地面。
我媽在罵我。
「死丫頭你跑哪去了？
「這麼大了還這麼野，被人看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娶你！」
我說：「媽，我考上大學了。」
愣住。
轉而就是狂喜，「大學文憑，肯定能有人出更多彩禮！」
「我不嫁人。」
的表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不嫁人，你一個人不嫁人要野到哪去啊？
「我和你爸供你吃完供你穿，你不嫁人拿什麼還？！
「我看你是不是想和我斷絕母關系！」
全是悉的話。
我已經不記得，這些話我聽了多遍。
不重要了。
我告訴：「我要上大學。」
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學，說得輕巧，家里哪有錢供你了？！
「學費不要嗎？生活費不要嗎？
「你是我肚子里出來的，你能考上什麼好大學？我和你爸，從來就沒有指過你！」
越說越激。
面對的兒，完全沒有在別人面前的『認命』。
可是。
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匕首，被我狠狠進桌子里。
被我嚇了一跳。
「你要干啥？！」
「我要上大學，你們不讓，那就同歸于盡！」
白著臉說不出話來。
我告訴：「我已經申請了貸款，不用你們出錢，但如果現在我出了事，貸款就要你們還。」
「啥？你借錢了，錢在哪呢？！」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趕在我爸回家之前。
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家里。
我怕。
我怕他回來了，用別的手段對付我。
我已經重新活了一次。
不能再讓任何人，把我拉回去。
23
鎮上最便宜的旅店，一天十五。
我用貸款的錢。
躲躲藏藏。
直到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班主任有些噓唏，「真沒想到，劉微，有能力。」
我朝他笑了笑。
心里其實明白。
這位市儈的班主任，其實早就看穿了我的伎倆。
雖然一開始是借用了褚磊騙來的。
但他還是幫了我。
包括修改通知書的郵寄地址。
我真誠地道謝：「老師，謝謝。」
早期的生活環境。
誰又有辦法呢？
同學們，舉辦了聚餐。
有人的學業就走到這里，有人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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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什麼必要的。
但我還是去了。
餐館里，已經到了不人。
大家還是那副樣子。
孩子長長的直劉海。
男孩子盡可能地把頭髮拉長。
不得不說。
今天的熊倩，打扮的很漂亮。
看得出來用了心。
我到時，已經率先坐在褚磊邊。
揚著下盯著我。
「又遲到，是沒錢坐車嗎？」
「是啊。」
我點了點頭。
有人打著圓場，我干脆找了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褚磊盯著我。
沒有說話。
他是最面子的人。
我早就已經大庭廣眾下告了白。
怎麼值得他張呢？
24
這一次。
大家放飛了自我。
所有人都跟著喝了幾瓶。
除了我。
有人傷，念叨著即將到來的分離。
熊倩也紅了眼。
靠在褚磊肩上。
「磊哥，我舍不得大家。」
「大家？那你和磊哥不分開嗎？」
有人發現端倪。
熊倩大概也想開了，紅著臉，主牽住褚磊的手。
「我不想和磊哥分開。」
不知道誰先開始鼓起掌。
大家起哄，「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氣氛熱烈。
所有人都圍著們倆。
我退到最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平淡地看著。
熊倩的臉，幾乎在滴。
褚磊沒有拒絕。
氣氛最高漲時，有人議論。
「劉微不是也和褚磊表白了？怎麼又換人了呀？」
被問的人眉弄眼地不說。
這時，褚磊終于反應過來。
猛地抬頭看向我。
聲音沙啞，「劉微，你不生氣？」
25
包廂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的臉上。
我吃飽了。
放下筷子，「我只希你和熊倩鎖死，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不明所以的人鼓掌。
又被知道的暗地里制止。
褚磊的臉很難看，「你他媽什麼意思？！」
我站起來。
從上拿出皺皺的三張一塊錢的紙幣。
最中間。
是一枚五的黃幣。
「一碗麻辣燙，一個茶葉蛋，救命之恩，我先還給你。」
有人喊。
「對了，劉微是不是考上大學了呀！」
對。
我就是考上了！
盡管不是什麼最好的學校。
可那里, 離這個小鎮很遠。
遠到，褚磊不到。
我爸媽也過不去。
我很滿意。
我自豪地點了點頭。
一字一句，「褚磊, 這輩子, 我就不陪你爛在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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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
我拉開門飛快地跑了出去。
第一次。
在小鎮里花錢坐了『倒騎驢』。
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汽車站。
我要離開這里。
馬上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26
貸款。
是一個很可怕的詞。
最起碼對于前世的我避之不及。
這一世我還是走了這條路。
除了上學的。
一邊做兼職，一邊陸陸續續還了一些。
我又做了很大膽的事。
用我全部能貸款的資本，買了城里沒人要的地皮。
有些幫忙辦手續的。
都覺得我是個傻子。
只有我知道，這些地方的價值，將在十幾年后到達巔峰。
是。
還債很苦。
但是這一次, 我不再是麻辣燙店里的老闆。
我做了三份兼職。
很累。
但除了夠還那些最長期限的還款, 還可以養活自己。
直到我爸媽互相攙扶著在大學里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