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這種人?」尹斯衡眉梢微挑,有些不明白。
「對,你們這種特權階級,每天把自己包裝得彩照人,實則皮囊下都是腐,全靠吸普通人的來活。」
尹斯衡沒有生氣。
但他沉默片刻,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廢話,你和尹弦可是相親相一家人。小侄那個樣子,你作為他的長輩,難道會是什麼好人嗎?」
丟下這句話,我轉準備上樓。
尹斯衡忽然又住我。
「溫溪竹。」
「還有什麼事?」
他微頓片刻,說:
「今晚早點休息,睡個好覺。」
4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
今晚我還有兼職。
尹弦不是危言聳聽。
我真有可能失去 offer,并在短時間找不到工作。
因此,攢錢去其他城市就變得很重要。
便利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剛好今天我晚班。
站崗到早晨六點,我終于下班了。
但我實在太困了。
眼皮沉重得好像隨時能粘住。
不,或許,我真的睡著了。
因為我看到了尹斯衡。
黑邁赫停在無人的路邊,他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是夢。
一定是夢。
我徑直走過去,說:「你不是只在夜晚的夢里出現嗎?這都六點了,怎麼還在?」
親測,我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夢到他。
白天不會。
尹斯衡沒說話。
這很正常,因為在夢里,無論我們說什麼,對方都聽不到。
看他這副的模樣,我恨得牙。
「你說你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現實里那麼面目可憎?」
我手去他的臉。
他也不反抗。
甚至拍了拍皮質座椅,示意我上車。
我果斷鉆進車,直接坐在他上。
悉的姿勢。
夢里我們嘗試過很多次。
尹斯衡也習慣地擺好,調整角度,讓我坐得更舒服。
「你侄欺負我,導員包庇,你也包庇。
「可你本不知道對我做過什麼。
「我只是跟不小心買到同一條子,就把我的子剪碎了。
「說我不要臉,穿山。可我哪里認得那個牌子?就算是山寨貨,也是我省錢買的啊。」
尹斯衡眸輕。
「現在呢,我只是揭一個事實,你就要那些企業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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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尹斯衡」聽不到,
我盡傾訴著現實里的委屈。
末了,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我以后不想夢到你了,這是最后一次。」
尹斯衡突然抓住我,力氣很大。
「不行,我不同意。」
我愣了一下。
他怎麼開口說話了?
不對,我怎麼能聽見他說話了?
等一下,頭好——
就在這時,尹斯衡又開口了。
「溫溪竹,你沒睡著,這不是夢。」
這一次,我聽得很清楚。
與此同時,還有車窗外的敲擊聲。
「小叔,這麼一大早的,我來干什麼啊?」
尹弦嘟囔道。
5
不是夢。
這真的不是夢。
大腦宕機片刻,我火速從尹斯衡上下去,躲到他邊。
尹弦又敲了敲。
「叔,你人呢?怎麼躲在車里不出來?」
好一會兒,后排車窗才緩緩搖下。
但只搖了一半。
尹斯衡前傾,擋住大半車窗,讓尹弦看不清車狀況。
「叔啊,你凌晨五點就把我醒,到底什麼事啊?」
「我睡不著,想問你點事。」
尹弦震驚:「睡不著?您不會一整晚都呆在這里吧?」
環顧四周,也沒有酒吧會所什麼的。
就一個便利店。
「您到底想問什麼?如果是四級的事,我向您保證過,絕對沒代考,就是我同學故意陷害我,您可千萬別放過。」
尹斯衡盯著。
「我昨天下午去學校調監控,發現已經被人刪掉了。」
「監控肯定隔段時間就會刪啦。」
「那為什麼,當天其他錄像都在,只有你進考場的時間段被刪了?」
尹弦眨了下眼,說:「巧合吧。叔,您吃早飯了沒?我去幫你買。」
「回答我。」
尹斯衡聲音不大,但迫十足。
我也險些被他嚇一跳。
尹弦心虛,眼神游離。
但很快,像是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說:
「叔,你領子上怎麼有個士耳釘?」
糟糕。
是我的耳釘。
剛才接吻時不小心掉下來,剛好被西裝領子勾住。
「叔,你車里藏人了?還是剛從人那里回來?你說這麼好的事,我該不該告訴爺爺?」
尹弦激壞了,頭就往車里瞧。
我努力蜷,不確定能否躲過的視線。
突然,尹弦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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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那耳釘我好像見過……是溫溪竹的!」
6
尹斯衡將耳釘攥在掌心,不讓看仔細。
但尹弦很快笑嘻嘻:「肯定是同款,我小叔眼沒那麼差。」
尹斯衡皺眉:「你爸媽沒教過你嗎?不許瞧不起同學。」
「我說的是事的實啊,也就績好點,其實窮得很,窮就算了,裝什麼有骨氣啊,乖乖做我的小跟班不好嗎——」
「閉!」
尹斯衡突然很生氣。
「跟道歉。」
「道什麼歉?人又不在這里。」
「道歉,別讓我再說一次。」
尹弦撇撇:「對不起。」
「去那邊等我,我理點事就來。」
尹弦乖乖去邊上「罰站」了。
尹斯衡關上車窗,我才直起子。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麼無禮。」
「沒事,習慣了。」
我不在乎的表,反而讓尹斯衡抿。
「……總是這樣對你嗎?」
「嗯,今天還算收斂的。」
「對不起,我會好好批評。對于之前的誤會,我也向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