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總和我說,和同學關系很好,從不欺負人,也絕不會作弊……我信了,是我的錯。」
「你們家的教育我不評價,來說說做夢的事吧。」
我直奔主題,
「你是不是也每晚都會夢見我?」
尹斯衡點頭。
果然是共夢。
而且,只有在我倆都睡著的時候,才會夢見彼此。
這就是為什麼,我只在夜晚睡覺時夢見尹斯衡。
因為他作息規律,白天都在高強度地工作。
至于做夢原因,無解。
「也許今天說開了,就不會再夢到了呢。」我樂觀地說。
「你不想夢到我嗎?」
「不想。」
「為什麼?」
「我對你們尹家人,實在喜歡不起來。」
尹斯衡沉默了。
我推了推他:「你小侄等不及了,你快下車吧。」
「溫溪竹,我再問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車?」
這是什麼鬼問題。
當然不要啊。
看出我的抗拒,尹斯衡又問:
「就那麼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你別瞎說,我們沒有關系。」
「夢里的關系,也是關系。」
「充其量只是個炮友,誰會跟炮友公開啊?你快下去吧,一會兒我好溜走。」
尹斯衡垂下睫。
許久后,他說:「行,我知道了。」
他的笑容有些自嘲。
但應該是我看錯了。
他下車,領著尹弦走開。
預計人走遠了,我才打開車門準備離開。
可腳剛踏上地面。
頭頂上一道視線就將我釘住。
我抬起頭,和錯愕的尹弦對個正著。
7
「怎麼是你?」
尹弦不敢置信地問,
「那枚耳釘,真是你的?」
事已至此,再否認就沒意義了。
我沉默不語。
尹弦崩潰:「我就是好奇,我小叔到底在車里藏了什麼,就借口說要上廁所溜回來,沒想到……是你!」
話音剛落,尹斯衡也察覺不對,跟了過來。
他眉頭皺,看來尹弦要倒霉了。
但我懶得介他們的家事。
對尹斯衡說:「你來解釋吧。」
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尹斯衡後來跟尹弦怎麼說的。
反正接下來三天,我都沒見到尹弦,也避免了一些麻煩。
再看到名字,是在校方通報中。
尹弦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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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四級找人代考,還擅自刪掉監控,學校決定,取消的畢業證,予以留校一年分。
全校議論紛紛。
尹斯衡出馬也不管用了?
很快,大家又得到一個重磅消息。
這條分,就是尹斯衡校方下達的。
校方原本想小大事化小,畢竟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可尹斯衡親自帶人查監控、恢復數據。
最終證實,那天出現在考場上的,是一個和尹弦長得很像的生。
代考看事敗,也只能承認了。
通報出來后,老師我去一趟辦公室。
一進門,曾經那些對我搭不理的導員們,全都換上諂的笑容。
「溫溪竹,以前是老師錯怪你了。」
「幸虧有你舉報,糾正了我們學校的不良風氣。」
「溫溪竹,給你評個優秀畢業生好不好?」
這又唱的哪一出?
我環顧四周,看到尹斯衡,明白了。
這些老師并非向我道歉。
而是做給尹斯衡看。
尹斯衡推了尹弦一下:「你也去,道歉。」
尹弦不甘心地看著我:
「溫溪竹,對不起……就怪了!」
突然拔高音量,恨不能把外面經過的學生全都引過來吃瓜。
「我也要舉報,溫溪竹心不正,勾引我小叔!
「我親眼看見,從我小叔車上下來!」
8
尹斯衡年后就沒怎麼在家生活過。
對這個小侄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大哥大嫂都很溺。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驚訝。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偏偏這個人,還是他的晚輩。
「你在胡說什麼?!」
尹斯衡眼眸森然。
「小叔,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肯定是溫溪竹手段高明,讓你鬼迷心竅了,否則你怎麼可能幫助,打我?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尹弦說得理直氣壯,
「你好好看看這個溫溪竹,穿得沒品位,家里還窮,這種人沿街乞討我都懶得搭理一眼,居然想爬你的床,進我們尹家的門——」
「啪!」
一聲巨響,打斷尹弦的話。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就連門外吃瓜的同學都大氣不敢出。
誰都沒想到,尹斯衡打了尹弦一掌。
眾目睽睽之下,這一掌沒有任何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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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弦臉上很快浮出紅痕。
「尹家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廢。」
尹斯衡一字一頓地說。
他語氣毫無波瀾,眼神也沒什麼溫度。
可是,就讓人不寒而栗。
原來上位者怒的時候是這樣的。
他不會吵架,也不會蹦出骯臟的字眼。
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懸在人頭上。
尹弦終于反應過來。
這個常年出差在外的小叔,沒想得那麼好糊弄。
怪不得,央求父母出面時,反被父母罵了一頓:
「你小叔說什麼就是什麼,記住,惹他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尹弦原先不懂。
現在才明白。
他們全家,都仰仗小叔臉而活。
這跟輩分無關,只跟能力有關。
尹弦害怕得眼淚都出來了。
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對不起溫溪竹,我知道錯了,求你幫我勸勸小叔……」
可惜,我不打算原諒。
我看都沒看一眼,說:「沒別的事了,我先走了。」
尹斯衡猛然回頭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