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聽我澄清一下嗎?」
他的語氣緩和下來,鄭重地說,
「是我想追溫溪竹,才會糾纏,跟沒有關系。」
9
尹弦再也鬧騰不起來了。
校方收回了留校一年的分決定,直接將開除。
當然,這也可以說,是尹斯衡的意思。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尹斯衡要追我這件事,了新的校園熱點。
畢業典禮那天,同學們都圍了上來。
「溪溪,茍富貴,勿相忘。」
「聽說尹家的所有公司,你都可以隨意挑選崗位了,真的好羨慕你。」
「但你還打算上班嗎?直接當尹太太不就好了。」
「真沒想到啊,尹斯衡來給小侄撐腰,卻對你一見鐘了。」
七八舌的,我一句都不想聽。
畢業證書在手里,仿佛命運的回饋。
我家很窮。
我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
我不可能止步于此,更不可能安于。
現在,我必須去了結一件事。
畢業典禮結束后,大家各奔東西。
我沒急著走,而是先去找了尹斯衡。
他給我準備了畢業禮,一條價格昂貴的項鏈。
我看了看,將它放回原位。
「怎麼?不喜歡嗎?」尹斯衡問,「不喜歡我就買點別的,總能買到你喜歡的。」
我沒回答,而是默默掉服。
然后,說:
「尹斯衡,要在現實中跟我來一次嗎?」
10
上回在車里,我們只是親了親,沒有進行最后一步,尹弦就來了。
這段時間,我們仍會共夢。
夢里,控制不住地互相吸引。
但我倆總是很默契地,不在現實里提起。
尹斯衡垂下眸,笑笑:「終于打算讓我夢真了嗎?」
我嗯了一聲,偏開頭,沒看他。
現實和夢境不一樣。
真實,溫度真實。
連神經都變得敏銳。
每一寸覺都被無限放大。
我也如愿以償地聽到了尹斯衡的聲音。
低沉的,含的。
微微的息。
結束后,我在他懷里,著夜發呆。
他卻在我耳邊說了很多話。
「我很喜歡你,溪溪。」
「我可以這樣你嗎?溪溪。」
「我們明天還能見面嗎?」
他變得粘人,溫。
跟對外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但我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該結束了吧?
那些荒唐的夢,該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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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只要把夢里的事,在現實中上演一遍,就能結束無休止的夢境。
共夢結束,我才能心無旁騖地離開。
夜深,尹斯衡睡著了。
我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
【學妹,明天幾點到?我去車站接你。】
署名陸之言。
就是那個,尹弦曾經喜歡過的學長。
11
我和陸之言,是畢業前不久聯系上的。
他代表公司來學校招人。
那天,尹弦的分還沒下來,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工作。
陸之言突然住我:「溫溪竹?」
我看他好幾眼,才想起來他是誰。
陸之言也曾有校草的名。
他為人清朗磊落,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之一。
可惜我平時不太關注這些。
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跟他撞了裝,然后被尹弦記恨。
陸之言笑笑:「學妹不記得我也沒關系,但我記得你,你們專業的第一,努力得讓我都自愧不如。」
「學長謙虛了。」
「你在找工作嗎?」
「對。」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剛好有跟你專業對口的崗位,薪水也不,唯一問題就是不在本市。」
我眼睛一亮。
加了陸之言微信后,除了了解公司況外,我們沒再聊過其他的天。
直到尹斯衡說要追我。
我因此收獲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哪怕是舉報尹弦的時候,都沒那麼多人打聽我。
但我很茫然。
這份懸殊過大的喜歡,真的是好事嗎?
在別人口中,仿佛我得到這個男人的喜,我這輩子就無憾了一樣。
那我努力讀書,考上大學,是為了什麼?
深思慮后,我接了陸之言推薦的工作。
但在離開前,我要親手結束那些夢。
尹斯衡還沒醒。
我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12
一年后。
我已經完全適應了北方的生活。
也再也沒夢見過尹斯衡。
我和陸之言不在一個部門。
但因為是校友,干脆當起了飯搭子。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近,似乎,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六月底,有個大客戶來我們公司參觀。
領導很重視,親自去機場接人。
我負責派遣迎賓車。
但那天很不巧,半路有事故。
迎賓車到機場時,已經遲到了五分鐘。
我本來不及去看客戶的樣子。
下了車,立馬彎腰道歉:「對不起,車子來遲了,讓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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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
我對上尹斯衡的視線。
「是你?」
幾乎是口而出。
接著,我就被領導罵了。
「溫溪竹,你太放肆了吧?你這是跟客戶說話的態度嗎?
「還有這個車,這點小事都要遲到,你能不能干了?不能干滾蛋!」
于總非常喜歡罵人,同事們都習慣了。
更何況今天是我有錯在先,所以我沒打算辯解,只能道歉。
上車后,于總還在賠笑臉。
「尹董,我們員工不懂事,剛畢業一年,您別跟計較。」
尹斯衡沒說話。
他一沉默,車氣就很低。
于總小心翼翼,想跟尹斯衡攀談一二。
可惜,尹斯衡不買他的賬。
兜兜轉轉,于總只好把氣撒到我頭上。
但他沒能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