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陸之言還跟往常一樣,臉上掛著笑容,「先說明,最近真的忙瘋了,中午我自己對付一下,還是不能跟你一起吃飯。」
「你在別人面前說過我和尹斯衡的關系嗎?」
「沒有啊。」
陸之言立刻否認,
「我說那些干嘛?怎麼?有人傳閑話?」
我點頭。
「你別管他們,同事嘛,就見不得別人優秀,嫉妒你的人恐怕不。」
「這麼準的瓜,只能是知人料的。」
陸之言皺眉思索:「有道理,但你跟尹斯衡那天單獨進了辦公室,這不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可能某個目擊者傳的吧。」
我沉默不語。
陸之言便換了個話題:「對了,公司那個公益項目是不是你在負責?」
「對。」
「能不能把我也安排進去?我對這個項目很興趣,可以跟你一起做。」
項目本就缺人手。
我答應了。
但看陸之言臉上,比以往都熱的笑容,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15
所謂公益項目,就是以公司的名義,資助了一批貧困。
這些在老家可能得不到很好的教育。
我們公司就出錢,接們到城里來上課,包這學期的吃住。
與此同時,還會給們撥一點教育基金。
項目進行過半。
和陸之言的合作也算順利。
但這一天,我突然發現異常。
有些的資助費,被打進了陸之言的個人賬戶。
我立刻去找陸之言詢問。
他本人并不意外:「對啊,我打給我自己了。」
「你為什麼這麼做?」
「這個項目比我想得要辛苦,做完只有一點獎金,我就想自己留一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說,你要貪掉一些資助金???」
「不都是這樣的嗎?」
他很自然地反問我,仿佛,我才是那個異類。
「這世上很多『善良』,都要吃回扣的,你以為你捐的錢都去哪了?有多都落到真正被資助的人手里?不吃回扣的才是傻子。你也可以拿一點走,于總默認的。」
「你瘋了吧?!那錢是用來給們生活的!!」
「我也很困難,溪溪,我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結婚生子,我不得買房?沒錢我買什麼房。」
「你不買房不會死,但們沒錢就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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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言還是做得很端正。
只是,他用一種陌生的目看著我。
「溪溪,你是不是被尹斯衡保護得太好了?你是食無憂了,可我不是啊。」
我一下子怔住了。
我,被保護得,太好了?
這是我聽過最離譜的笑話。
因為很多年前,我就是苦苦等著資助款,卻沒有等來的,萬千貧困中的一個。
16
陸之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爛掉的呢?
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這世上有很多人,用鮮的外表包裝腐爛的心。
只要沒產生利益糾葛,我們永遠也聞不到他們真實的腐臭味。
陸之言績好,長得帥,對人謙和。
這都是他心的偽裝。
但面對利益,他才會展真實的一面。
從要加這個項目起,他就計劃好一切了吧。
他甚至不怕我揭發他。
因為于總也是共犯。
于總拿走多錢,我不知道,因為在經我手之前,領導們就已經分過了。
我失魂落魄地向心學校走去。
已經下課了。
孩們穿著臟兮兮的服,在場上玩耍。
我隔著欄桿看們,不敢進去。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悉的影出現。
尹斯衡穿著深西裝,自然地張開雙臂。
孩兒們撲進他懷中。
「尹叔叔,你今天帶什麼來啦?」
「牛,餅干,還有干凈的服。」
一個孩怯生生地問:「我沒喝過牛,在我們家,只有弟弟能喝牛。牛是要帶回去給弟弟的嗎?」
尹斯衡蹲下來,的頭:
「牛是給你喝的,喝不完不能回家。」
孩好奇又驚喜,拿了一盒牛在手里,小心翼翼地上吸管。
夏日的晚霞流淌在尹斯衡臉上。
他的眼睛出奇地干凈。
17
尹斯衡抬頭,看見我:「你怎麼來了?」
我如夢初醒,說:「這話該我問你。」
「這些是我資助的孩子,我不能來?」
「你資助?」我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是以我們公司的名義嗎?」
「出錢人其實是我。」
「那你知不知道,于總他們貪了你的錢?」
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那些了,沒讓們聽到。
「知道。」尹斯衡意外地平靜。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是你默許的?」
尹斯衡無奈地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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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
「我只是,在等一個收網的時機罷了。」
我松了口氣。
尹斯衡跟他們不是一伙的。
這是今天最棒的消息了。
他助理在旁邊,忍不住開口:「溫小姐,其實尹董做了很多公益,都是親力親為,就是為了避免中間商賺差價。」
我詫異不已。
助理又說:「他還不讓大肆宣揚,說這沒什麼好炫耀的……」
我問尹斯衡:「那為什麼這次非要經我們公司的手?」
「因為于明輝是慣犯。」
尹斯衡的回答,震驚了我。
「十幾年前,我走丟過,被農村一戶姓溫的人家暫時收養了,他們家條件很苦,但對我卻很好。父母將我找回后,就給那戶人家捐了筆款。
「于明輝就是當時的經辦人。
「我猜,那戶人家至今都沒收到我們的捐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