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殊聽不到的地方,我轉頭對國師說mdash;mdash;
「大師兄,走吧。」
只見國師褪去那一高潔,邪氣一笑,與剛剛判若兩人。
「師妹,幸不辱命。」
「師父在天有靈,應當不會再夢揍我了。」
我出幾年來,第一個真心肆意的笑。
大師兄笑言,這才是我小師妹該有的樣子。
路上,大師兄告訴我,臨行前容殊代他,務必將《千兵圖》和我一同帶回。
若我不從,打斷也得將我幫回來。
另外一旦有師父下落,務必要瞞住我。
大師兄冷笑,要不是我藏得深,恐怕都不知他竟如此無。
「師妹當初就不該收留他。」
聽見沒了靜,大師兄轉頭來看。
卻見我歪靠著車窗,沉沉睡去。
出了皇宮,離了容殊,小師妹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8.
可惜我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
夢里又回到了我與容殊初遇之時。
比武招親這日,遠近村子的適齡男子,都來湊個熱鬧。
我扮小伙子們模樣,混在排隊的人群里,想替自己尋個如意郎君。
逐個看了半天,也沒一個能讓我提起興趣。
意興闌珊之下,我正準備離開。
忽然聽到父親怒吼了一聲mdash;mdash;
「你這小子,可是故意拿老夫尋開心?」
我進隊伍最前排,趕著去看看,是何人這麼大膽,敢拿老頭子開涮?
待我雙目移向跪在地上的年輕人時,忽然就挪不開眼睛了mdash;mdash;
這男子居然也是趕著來求娶我的?
「你的口水,別自作多了,他是來拜師的。」
小九不知何時來的,一句話澆滅了我所有的熱。
可我仍不死心地看向我爹。
老爹到底是不忍心我失。
頓了一下,
「徒弟我是不缺的。」
只見他捋著胡子,故作姿態mdash;mdash;
「不過能替我養老的上門婿,我倒是缺一位,不知你意下如何?」
隨后高喊一聲,
「奉笙,給我滾過來!「
我扭著走到老頭邊,「這就是我膝下。」
「你若是有意,打敗今日這些年輕人,當了我的上門婿。」
「能給徒弟的,老夫一樣不差地也都教授給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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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那年輕人,輕飄飄看了我一眼,便迅速挪開。
「好,爹在上,小婿一拜!」
當即我便確信,他定是被我的貌所傾倒。
小九不屑,我看他就是不懷好意。
一語讖。
那天他一人單挑數十人,輕松取勝。
了我的上門婿。
婚后我問他,當時看我那一眼,是不是為我所折服了?
他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只當他害。
如今想來,也許從一開始,容殊就是為了那《千兵圖》而來。
9.
醒來時,馬車已停了顛簸。
打開窗紗,高山綿延,滿目翠青。
云霧繚繞中,約可見懸甕山山形。
我五味雜陳。
當年鬧著離開的是我,如今回來求一條生路的,還是我。
懸甕山,你可曾怪我?
誰又知曉,這綿延不絕的懸甕山脈下,竟都是銅鐵礦石。
這還是我時險些走丟于山中,無意間發現的。
後來,老爹便要我務必將這爛于心中。
彼時看他那憂心重重的樣子,我便應下來。
如今看來,也許老爹那時,便對朝廷有了戒心。
想來也是,如此大一座礦,不說是鐵匠手藝人的理想勝地。
單論它可錘煉出多利刃重,就令人垂涎三尺。
古往今來,這種要地無不是兵家必爭之地。
再往前走大概十里,有座幽靜肅穆的古庵,便是我此行的目的地,懸甕庵。
也是錦囊中指引我來的地方。
老爹,這里究竟藏著什麼?
未等去敲,懸甕庵的大門便緩緩打開。
有一老尼,疾步迎了出來。
在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mdash;mdash;
「阿彌陀佛,貧尼總算盼到小施主平安歸來。」
10.
遣退眾人后,大師兄隨我一同與老尼敘舊。
說,老先生離開前,曾代務必等姑娘歸來。如今也算是不負所托。
我雖滿心疑問,但仍雙手合十以還禮。
老尼倒了杯清茶,緩緩講起一出往事。
傳聞不假。
長華公主雖年僅十六,又是,但頗有帝王之才。
先祖帝視察軍中遇刺。
彌留之際,傳位給自己最寵的小兒,長華公主。
彼時的大皇子,也就是先帝,容殊的父皇,心生嫉恨。
謀之下,聯合各大世家一同了長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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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將公主一路押送至此。
可這又與我何干?
許是我臉上的困太明顯。
大師兄安我不要著急。
「當年公主的確了此庵,卻未似傳說那般,化為舍利。」
老尼深深看了我一眼,繼續講著mdash;mdash;
原來,兩年后公主控制了懸甕庵,金蟬殼,換了份逃了出去。
后在此山西面的一村中落了腳,與昔日舊部匯合,共謀大事。
至此,老尼緩緩道出一樁的皇家辛mdash;mdash;
「彼時公主竟已有了孕!」
十月后,誕下一位嬰,便撒手人寰。
話到此,老尼眼中俱是哀痛。
隨后起,在我的疑中,重重跪了下去!
「那位嬰,正是小施主您!」
「您就是長華公主唯一的兒。」
我徹底被驚住了。
自記事以來,老爹便告訴我,娘親為了我難產而亡;我和老爹以及一眾師兄弟守著這鋪子十余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