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了公主之后了?
我更不解的是,公主若是我生母,那老爹呢?
他又是什麼份?
老尼激地將那些往事一一道來。
我艱難消化著老尼給我的這些信息。
原來,老爹是當年公主的軍師,也是的人。
當年公主也不全是因生我難產,而是被一細作發現行蹤后,驚了胎氣后早產。
一怒之下,那位細作被老爹千刀萬剮。
可母親,卻再也回不來了。
環顧四周,大師兄守在側。
我問他,你可是早就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
大師兄告訴我他早就潛伏在京城中。
老爹本待我及第禮后,便將這些往事告訴我。
可誰知,居然遇上了容殊,陷劫。
如今,也算是紅塵里走了一遭。
滌盡之苦后,方得大自在。
11.
大師兄問我,可有何打算?
若是就此居山野,做個富貴散人,眾人當然也愿意奉陪;
但若真有野心,問鼎這世間權勢,也不是沒有可能。
昔日太祖帝、當初的長華公主,無不勝過這世間男兒。
我作為們的后輩,份尊貴,又兼有父親多年教導;
再加上這些年在容殊邊耳濡目染,權力博弈于我而言,輕車路。
又聽清脆哨聲響起。
一盤棋的功夫,庵外已列滿了俠義忠勇之士。
這一刻,我淚眼朦朧。
老爹,這便是你早為我準備好的生路吧?
在翻讀完老爹留下的手札,我也總算弄懂了懸甕山和我父母之間的前塵往事。
早年,先帝尚為皇子之時,曾頒下過一道政策,要求各級府清查戶口,重點篩查那些能人異士,為朝廷所用。
將那些為沉重賦役所、被迫棄家離鄉、逃離原籍的流民搜括出來,并遣送還鄉或就地籍。
許多逃戶因此被迫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絕之下,眾人帶著一家老小逃進了這懸甕山脈之中。
因母親察民,悄悄庇護下了這一方百姓,免于家破人亡。
隨后,父親順勢建立了這個鐵匠鋪,用以安置了大批流民。
後來竟了規模。
除此之外,還有當年追隨母親的心腹豪杰,都藏匿于這茫茫大山之中。
他們靠著鐵匠鋪與朝廷府源源不斷的武換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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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竟有了壟斷朝廷兵鍛造的趨勢。
我恍然大悟。
原來,當年容殊姓埋名出現在這懸甕山,打得就是收編人才、鏟除后患的主意。
只是因為老爹足夠警醒,這才沒有讓他得逞。
容殊啊容殊,想不到,你竟算計我至此。
我看著山下裊裊炊煙,升起萬千慨。
忽然覺得有些手。
「大師兄,你說,我把這鐵匠鋪再重開起來可好?」
我是個鐵匠鋪的掌柜。
別的不行,但打鐵煉,我在行。
大師兄笑了起來,眼中有我,和我后的萬家燈火。
「好。」
我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12.
半月后,大師兄帶著半冊殘缺不全的《千兵圖》,回去復命。
隨之一并帶去的,是我的死訊。
「貴妃無意尋獲《千兵圖》殘卷,卻招來殺之禍;刺客正是謝家豢養的死士。」
想必這一消息帶回去,必定會攪京城風云。
起初大師兄并不贊同。
這半卷《千兵圖》就這樣送到容殊手上,屬實有些窩心。
我笑他不懂男人。
更不懂一個為他而死的白月,殺傷力會有多大。
昔日人為他,慘死于新歡手中。
而這新歡的爹,恰好又權力滔天。
一旦這刺,扎下去,潰爛便是早晚的事。
而這早晚之差,全看容殊對我尚有幾分真心。
當年,要不是謝阮與其后的謝家推波助瀾,一切便都有回旋的余地。
小九不會死,老爹也不會失蹤。
我與容殊,也不會那麼快就撕破臉。
時也命也。
13.
京城得比我預想的要早很多。
貴妃祈福遭皇后暗害,皇帝聞訊后一怒之下,廢了謝阮后位,并幽于冷宮。
謝氏一族因此,徹底與皇帝撕破了臉。
中秋宮宴上,謝阮聯合謝家企圖宮變,走消息后失敗。
謝氏與皇帝展開了殊死搏斗。
最后,皇帝重傷,謝氏幾乎全軍覆沒。
兩敗俱傷。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無視朝堂安穩,不顧龍重傷未愈,非要千里迢迢地接貴妃回京。
這一消息傳到懸甕山時,我剛放下鐵錘。
《千兵圖》上的最后一樣利刃也終于完工。
我只覺得好笑。
容殊,我「活」著的時候,你防我、傷我;
如今你又何必演這出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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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如你,怎會知哀莫大于心死。
時隔多日,再見容殊,早已是人非。
我躲在人群中,看著那個形如枯槁的男人,跌落下馬。
他形如瘋癲,不顧阻攔,掀開了「我」的棺槨,然后面如死灰。
我只覺得諷刺。
他該不會以為,還能見到一個依舊貌如初的我吧?
也罷,只有他親眼看過,才會認了命。
我聽見他輕聲說mdash;mdash;
奉笙,我來迎你了。
之前都是我不好。
欠你的皇后之位我替你奪回來了。
你醒醒。
在場百姓都被這一幕駭住了mdash;mdash;
年輕帝王滿臉,抱著腐爛不人形的尸,說要冊立其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