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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給我說了親事,是破瓦胡同里的落魄書生林清泉。

他家只有一個瞎眼老母,連家徒四壁都稱不上。

因為兩間房的墻壁都沒有抹泥,還著茅草坯。

眼看著嫁過去就要倒供他讀書,街坊四鄰都說他配不上我。

等到他高中后,流水的拜帖送到他手上,大家又紛紛都說,我出集市鄉野,跟他站在一起不太登對。

可這世間配不配得上一事,從來都不是旁人說了算的。

1

我爹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村廚,哪家有喜事白事,最請他去了。

五歲時母親生病去世了,我爹就把我裝在大鍋里推在車上,跟著他一起去走家串戶上席面。

若是遇到喜事,爹就給我扎上兩個小啾啾,綁上兩紅繩,我從車上跳下來,學著大人的樣子道賀,「恭喜恭喜,喜結良緣。」

到人好的主家,笑地往我手里塞上一串銅錢,「這孩子長得真喜慶,一會去小孩那桌。」

若是趕上白事,我爹就不許我出聲了,我貓在板車上拿個小碗候著。

灶火映著我爹汗涔涔的側臉,他一手扶住鍋柄,另一只手攥烏黑髮亮的大鐵鏟,使勁一抖,整鍋菜便「嘩」的一聲騰空而起,又穩穩落鍋中。

出鍋時,他沿著鍋邊挖出兩塊紅燒扣在我的小碗里,我急不可耐地咬開,塊滾燙糯,濃郁的醬香直沖腦門。

接下來還會有荷塘小炒、糯米、酸甜等等,我像只小老鼠,塞得臉頰鼓鼓囊囊的。

後來我再長大些,就可以幫著我爹備菜了。

甭管是八大蒸碗還是涼熱十八個菜,我都能有條不紊地趕在我爹開火前切好菜備好料。

那年臨近年關時,宴席上出事了。

周家辦滿月宴,全府上下連帶百十號賓客齊齊吃壞了肚子,他們一口咬定是我爹在菜里投毒了。

那天席上我撿零吃得不,一趟趟地跑茅房,周府人多雜,就忽略了我這個小丫頭。

等我得知消息趕到的時候,我爹已經被人捆起手腳,拿著帶刺的藤條沾了鹽水往他打。

他們問我爹可有什麼謀?

我爹抹了下角的鮮,「我一個靠苦力掙錢謀生的人,能有什麼謀?」

「沒有誰比我更盼著大家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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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跑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每個人口味有差異,在哪里手腳才能人人都中招?

得上氣不接下氣,「水,是水有問題。」

周老爺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就有家丁過來捂我的

我掙開來,從井里舀出來一碗水,按著墻角野貓的頭喝下,不過一刻鐘,野貓就口吐白沫了。

據說後來,周府的管家出來認下了罪名。

哎,又是個冤死鬼呢!

2

我爹撿回來一條命,卻沒好到哪里去。

他的后背傷得最重,抬回來的時候皮服都黏在了一起,小叔端著碗飯正往拉。

小叔高富已經年過三十,還未娶妻,爺走得早,就這麼一個弟,我爹疼他,平日里席面上打包回來的菜沒給他送,也接長不短地給他點碎銀子零花。

但是人的總是填不滿的。

前些年他竟然著臉上家里來,開口就要讓我爹給他三十兩銀子娶妻用,當時我娘重病纏,喝藥跟喝水似的,我爹就拒了他。

他出去逢人就說我爹是個白眼狼,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弟弟打

我爹痛苦的像是破風箱斷斷續續,得我的心都揪一團。

偏偏小叔還在一旁不住地念叨,「舍不得接濟我的銀子,總會以另一種方式花出去。」

「從前爹娘在的時候就總夸你比我有出息,可是再有出息不過是個短命鬼罷了。」

「大哥你現在躺在架子上的樣子真像一條死狗。」

原來男人嚼起舌來也這樣煩人。

我撿起一塊小石頭,貓在地上假裝整理,捻在指尖「嗖」的一聲彈到了他的飯碗里。

「咦,天上怎麼下石頭塊了!」

他剛把石頭撿出去,一只家雀兒飛過,也有眼力勁兒,「啪」地往他碗里拉了泡屎。

嘿,真過癮。

回到家里,我用剪刀剪開我爹的服,把金瘡藥倒上去,疼得我爹得床板嘎嘎作響。

偏偏禍不單行。

跟我許了親的趙家聽說我爹出事的消息后,連夜就來退婚了。

當初人夸贊我。

「雁兒這姑娘手腳伶俐,能支鍋扛灶,能掄鍋顛勺,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還有這臉盤生得天圓地方,一看就是個主富貴的面相。」

現在趙家婆子貶低我。

「高秋雁這丫頭片子,拿不起繡花針,讀不了三字經,鄙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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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顴骨生得高高的,古書都說了,顴骨高殺夫不用刀!」

趙有才在后邊像是個沒斷的娃娃,扯著他娘的袖子,「別說了娘,既是要退親,說清楚明白就好了,何苦再貶低雁兒姑娘。」

對于這個趙有才,我說不上有多喜歡他。

這門親事是我爹中意的,他說嫁漢嫁漢,穿吃飯。

趙家只有這一個獨子,以后無論他是讀書出仕還是回家繼承祖業,總歸不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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