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夫君留下的?”沈三道。
他見段清茉如此寶貝這些東西,他不免心中生出一悶脹之。
腦海中也忍不住猜測段清茉的亡夫究竟是怎麼樣好的人,才讓段清茉這般念念不忘。
“正是。”段清茉的手指打開妝奩盒,最上面整整齊齊放著一只繡著鴛鴦團花紋的深藍香囊。
見此,眼眸不自覺地就潤了起來。
這枚香囊本是繡給自己的丈夫陳頤安的,可是繡到一半時傷了手腕,便擱置下了。
後來陳頤安瞧見這枚香囊,竟自己幫繡好了,還親手刻了這只妝奩送給段清茉。
段清茉自然喜歡的要。
“段娘子,你與你夫君當真是深厚。”
沈三見段清茉似水、哀傷失神的模樣,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的酸味。
但他怕段清茉太過傷心,很快避開了這個話題:“段娘子,晌午過后我們便要起程了,你可想好了去?”
“多謝沈校尉關心,奴家準備帶著兒先去武龍縣落腳,武龍縣有奴家識之人。”段清茉道,“聽聞您也要京,若是日后沈校尉您與奴家再相遇,一定要給奴家個機會,讓奴家好好請您喝一頓酒!”
段清茉一面說著,一面踮起腳手用袖子了沈三額間的汗。
人的子猛然靠過來,沈三頓時暈頭轉向,俊朗的面容浮現一層薄紅。
待那弱無骨的小手隔著布料摁在他的鬢角時,沈三更是渾僵得跟木頭似的,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結結地說道:“那,那是自然,到時候......到時候段娘子可莫要因為沈某喝得多而嫌棄沈某啊!”
臉頰的薄紅幾瞬息間已經蔓延到了整個脖頸。
“奴家定不會!”段清茉道,說罷收回了手,眉宇間也多了些憂心之,“只是......”
沈三見此連忙問道:“段娘子可是還有什麼擔憂之事?”
“說出來不怕沈校尉笑話,同奴家一個營賬的那幾個難民似乎總覺得奴家這包袱里藏著什麼寶貝。”
“晌午鎮北軍就要離開,沒了諸位軍爺護著,奴家有些害怕......不知沈校尉可否尋個人再護送奴家與兒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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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到武龍縣即可,奴家會按照鏢局鏢師三倍之價謝此人的!”
段清茉一邊說著,一邊愧而膽怯地看了沈三一眼。
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優勢呢?
又哪里不知道沈三對的好呢?
若非沒有旁的法子,當真不想做出這副姿態來。
沈三哪里見過段清茉這副示弱的模樣,本就氣方剛的男兒頓時中涌起一強烈的保護來:
“好啊,我瞧著那些難民就覺得不善。一聽我們要走,這些難民昨夜竟還想拿軍中輜重......”
“王爺明理,都已經讓人給他們留了足夠的干糧保證他們能到武龍縣,他們還不知好歹!”
“此事你別怕,包在我上就是!”
若非自己不能擅自離隊,義憤填膺的沈三都想親自護送段清茉到武龍縣去。
段清茉聽到沈三的話,長舒一口氣,也算是沒看錯人。
這沈三品純良正直,并非那等是非不分、貪婪心黑的歹人。
“那此事就拜托沈校尉了。”段清茉一面說著,一面跪下給沈三行了個大禮,“天下叛,民不聊生,若非有沈校尉您這樣的英勇將士殺匪滅,平定四方,奴家這等小百姓哪里還有活路。”
“如今沈校尉還愿意幫奴家一把,奴家當真是不知說什麼好。”
“沈校尉,您才是這天底下真真正正的大英雄啊!”
段清茉這話將沈三高高捧了起來。
沈三見段清茉如此鄭重,言辭又如此懇切,心中頓時熱沸騰,連連發誓一定會將此事為段清茉辦好!
如今拿到了包袱,段清茉也不敢出來,只能先給沈三保管。
請求沈三他找到護送與陳昭昭的人時候,再將這包袱給。
此事落定,段清茉的臉上也總算多了幾分喜。
被喚作“大英雄”的沈三也是昂首,踏步間都有種說不出的自豪與氣。
然而等二人回到營地時,段清茉才發現陳昭昭不見了。
——
此時,還不知道段清茉已經回來的陳昭昭正著子穿梭在頂頂營賬和兵屯之間,小心翼翼尋找著鎮北王的軍賬。
許是諸位兵卒都在準備啟程的事,瘦小的陳昭昭竟也沒什麼人在意。
暴雪過后,天氣變得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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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明亮的日照在人的上,仍驅散不了渾的寒意。
陳昭昭扭傷的腳踝尚沒有痊愈,所以走得格外慢吞。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到這兒來。
可是夢境和話本子里都與母親息息相關的鎮北王實在是讓太好奇了。
這鎮北王為了母親十幾年未曾娶妻,而母親年時好似也心悅于鎮北王。
只是命運多舛,兩人并沒能在一起。
陳昭昭從不知道這些事,一直以為,母親此生過的只有父親陳頤安。
想到陳頤安,陳昭昭的心頭又是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