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父親......們母親定不會如此辛苦。
自從黃景之后,這世道就變得更加人不人,鬼不鬼。
如今距離京城還有十幾天的路程。
陳昭昭怕這路上再遇見山匪暴民,更怕那江伯心懷不軌、人面心。
若是能跟著鎮北軍一路到京城,是不是會好一些?
陳昭昭這般思索著,漸漸走到了一頂四角攢尖式的寬大軍賬前。
第6章 相見
這頂軍賬瞧著便與其他的軍賬更加寬敞大氣。
陳昭昭不知這里是否就是鎮北王的中軍賬,好奇心驅使著往前靠了靠。
卻沒想到就在這時竟然真走出幾個人來。
只見幾名著赤鐵甲的將領皆簇擁著中間一位著玄金細鱗鎧甲的男人。
這男人材高大健壯,蓄著一寸長的胡須,雖有些不修邊幅,但仍舊能夠看出那人五的俊拔、矜貴霸氣。
一雙丹眸目不斜視,眉宇間夾著幾分駭人的戾氣和兇煞。
話本子里并沒有對鎮北王的容貌有明確的描述。
只說他年輕時也是俊無雙,似天神下凡。
陳昭昭長脖頸想要看得更仔細,卻不曾想背后猛然被人一推。
整個人就ɖʀ狼狽地跌倒在地上,吃了一灰塵。
還沒等陳昭昭抬起頭來,后背被一大力住,讓的子沒能直起來半分。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一道清洌的年聲音兇狠地從頭頂傳來。
年踩著陳昭昭后背的腳加了些力道,疼得陳昭昭呲牙咧。
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這人,年這才發現腳下之人乃是那夜冒著風雪前來求助的小孩。
“怎麼又是你?”年喃了一句,這邊的也終于引起了靳詢等人的注意。
“放開我!”陳昭昭警惕地低吼道,宛如一只驚的小。
而此時,一道如山般的影將陳昭昭完全籠罩。
“盛澤,怎麼了?”靳詢開口道,垂目那張悉卻又小許多的面容映眼簾時,又讓他有片刻恍神。
像,還真是像。
“父親,這小孩又鬼鬼祟祟地躲在軍賬后聽。”靳盛澤雖收回了腳,但看向陳昭昭的眼神充滿著警惕與防備,“你在此干什麼?”
得了自由的陳昭昭著氣,爬起來時又牽扯到了腳踝上的傷,頓時把疼得齜牙咧。
Advertisement
琢磨著“父親”二字,又仔細瞧了瞧靳盛澤和眼前的男人,試探著地對著靳詢喚了一聲“鎮北王”。
“怎敢對鎮北王無禮?你這小丫頭究竟在做什麼?”曾將軍聲低如牛哞,瞪著陳昭昭的模樣頗為兇戾。
陳昭昭一,杏眸正好撞了靳詢冷淡而困的眼眸中。
連忙跪下行禮道:
“還請鎮北王贖罪......民,民乃是激王爺出手相救,聽聞,聽聞鎮北軍今日就要離開......特意,特意想來向鎮北王謝恩的......”
周圍寂靜無聲,抑而沉默。
陳昭昭到底只是個孩子,很快張的額角都起了一層薄汗。
靳盛澤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
這是第二次了,誰知道那些叛軍的余部是不是又派出了個小孩來刺殺他父親呢?
畢竟這樣的招數,以前又不是沒出現過。
就在他要開口請父親嚴查陳昭昭時,靳詢竟當著眾人的面蹲了下來。
靳詢的量約莫有一米九,哪怕是單膝蹲下,他也比匍匐在地上小小一只的陳昭昭高出了不。
他手扶起那小孩的肩頭,輕輕拍了拍領上的灰:“你的父母呢?”
“我,我娘不在這兒......”陳昭昭寵若驚,沒想到靳詢竟然會扶起來。
男人桎梏在肩頭的手炙熱而寬厚,力道卻又頗為小心。
靳詢又想到,若是那孩子順利出生的話,也應該有這麼大。
他攤開手,靳沙馬上領會了主子的意思,將幾顆銀錠放在了靳詢的掌中。
靳詢將那銀子塞到陳昭昭的手中說道:“收好,莫讓別人看到了。”
“武龍縣距此不遠,且十分安定,你與你的家人歇息好了再上路。”
“往后,莫要跑了。”
“尤其是軍營重地,跑探,會被殺頭的。”
靳詢最后一句話說的是威脅,可語氣卻頗為和。
曾將軍和其他幾個將領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何時見過靳詢對旁人這般和悅。
要知道就算是小世子辦不好事,王爺都是按照軍罰懲治,不留半分面。
這小孩,倒是運氣好。
陳昭昭了干的,掌心的銀子沉甸甸的,還帶著男人的溫。
鎮北王,似乎是個好人......
Advertisement
靳詢做完這些后屈膝起,剛剛和的神似乎只是眾人的錯覺,他低聲道:“用膳后速速啟程,不得耽誤!”
“是!”眾將士抱拳齊聲喝道。
然而就在靳詢帶著人與陳昭昭錯開幾步后,一道清伶纖瘦的影如風般從他的邊跑過去。
他沒看清那人的臉,可是那形卻讓靳詢如遭雷劈,渾僵。
接著,一道魂牽夢縈的聲音從后傳來:
“昭昭,你怎麼在這里?”
帶著哭腔的清婉聲抖不止,好似那易碎的瓷,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