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無事。尋常風寒罷了,只是段娘子弱,這癥狀才更加兇猛些。”王軍醫道,“只不過有一味藥老夫這怕是用完了,恐怕要待到武龍縣去尋。”
先前王軍醫隨著鎮北王北上時路過一鎮子,也恰好遇見了不傷病百姓。
鎮北王下令救濟這些難民,于是王軍醫將把手頭的藥材都用上了,后也沒尋到合適的縣鎮補給。
這個時候,倒顯得有些窘迫了。
“今夜立馬啟程,不得耽誤半刻!”靳詢毫不猶疑地下令道。
軍隊調之事不算小,靳詢自然也要主持大局,他對著陳昭昭說道:“可能照顧好你母親?”
陳昭昭點頭如搗蒜:“我能的,我......求王爺救救我母親,求您了!”
說罷,陳昭昭還跪在地上狠狠給靳詢磕了個頭。
靳詢一只手將陳昭昭提起來道:“你母親不會有任何事的。”
待靳詢走后,陳昭昭才哆嗦著小手湊到了段清茉的邊,抖地著母親的臉頰。
段清茉的,似在說什麼。
陳昭昭湊近了聽才約聽到,段清茉喚的是“頤安”二字。
那一刻,陳昭昭只覺自己的心臟被豁開個口子般難。
若是父親還在,父親定不會讓們母二人這個樣子的。
——
軍令下達,不過一刻鐘整軍待發,啟程前往武龍縣。
快馬加鞭的話,今日天黑前就能到達武龍縣。
已喝過一遍藥的段清茉似乎并沒有好許多。
馬車蜷著子宛如一只被煮的蝦米般不安地著,任陳昭昭如何安,段清茉都不見好轉。
陳昭昭跪坐在長榻前眼地看著段清茉,又是為汗喂水,又是喚著的名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瞧著就人傷心。
桂圓在一旁看得難過,說道:
“小姐不如先去另一輛馬車歇息,吃點東西吧。若是您也熬壞了子,那段娘子只怕更難過了。”
陳昭昭搖了搖頭道:“我想在此陪著娘。”
桂圓張了張,似乎有什麼話到了邊又被咽了下去:
“您不聽奴婢的,也要聽王軍醫的話吧?若是您也病了,只怕王軍醫更焦頭爛額,束手無策了......”
桂圓一面說,一面想要扶起陳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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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昭昭起的那一刻,也因長久不進食水而頭暈眼花,差點摔倒。
這下桂圓可不敢由著陳昭昭這樣了,強地將陳昭昭帶去了另一輛馬車,哄著喝粥用膳,生怕也再病一場。
陳昭昭走后沒多久,那本該馬前行的鎮北王就出現在了馬車。
玄甲的男人進馬車后,馬車的空間頓時變得擁狹小了起來。
他宛如一只茹飲的野,強地闖馬車又克制忍地匍匐在了那方榻前。
日思夜想的面容手可及,他著子紅的臉頰和纖弱的軀,幽暗如深淵的眼眸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芒。
猶豫許久,他想要手一子膩的臉頰。
就像年時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待那白的臉頰被紅,就會跳起來氣呼呼地追著他打。
那時候的不他“詢哥哥”,而是他“靳詢”。
然而男人的手指還過去,就被子一把抓住攥在掌心。
那雙迷蒙而憐弱的雙眼一片朦朧水,著靳詢用帶著委屈的哭腔哀求道:
“頤安。”
“別走。”
頤安。
那張如清風明月般俊朗的面容再次浮現在眼前,靳詢的心底掀起一怒火,他手住段清茉的下冷聲道:
“你可看清楚我是誰?”
第14章 瘋狂嫉妒
“聽清茉妹妹說靳兄才學無雙,能與你相識乃是我陳某的福氣。”
“靳兄,我與清茉妹妹不過是興趣相投,喜好風雅,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對清茉妹妹生氣吧?”
“靳兄,若是我告訴清茉妹妹你本是這樣霸道殘暴之人,可還會喜歡你?”
“乾坤未定,我未嘗不能得歡心。”
......
往日里陳頤安挑釁他的話又浮現在了耳邊。
靳詢惱怒,可指尖的力道卻始終克制,指腹及到子臉頰上濡的淚痕時,他魯地了的臉頰,卻把那淚痕蹭得更花了。
靳詢想要段清茉看清楚自己是誰,可是段清茉又握住了他的手腕,閉著雙眼嗚咽地啜泣了起來。
像是個沒有安全的孩子般努力將自己蜷在靳詢的手邊。
子修剪的圓潤而短的指甲幾乎快要嵌進靳詢的手背。
他能覺到段清茉掌心那幾道細長的傷痕,亦能清楚地看到那雙小手上不知何時長起的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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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詢心頭的怒火好似突然被澆滅,唯留下幾縷漆黑的煙塵熏著他疲憊而狼狽的心房。
“頤安,別丟下我,咳咳......”
段清茉哭道,孱弱的咳嗽聲并不劇烈,卻像是一把鋸子割著靳詢的神經。
只要靳詢想掙開手,段清茉就哭得更加厲害。
好似被人拋棄的小狗,嗚嗚地拱著子揮著手哀求他不要走。
靳詢繃的子突然松了松,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段清茉就猶如找到母親的雛鳥撲到了靳詢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