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男寵,李承雅就不知道養了多,好不逍遙自在。
可是,李承雅如今怎麼會要嫁給靳詢呢?
難道是新帝見靳詢如今勢力這般大,想要用公主拉攏他?
段清茉不知為何,聽到這話有幾分心煩意。
握起茶杯抿了一口,卻被滾燙的茶水傷了舌尖。
段清茉小聲“嘶”了一聲,頓時回了神。
沈三見段清茉被燙到,連忙就想喚桂圓去尋些冷水潤一潤舌尖。
可段清茉卻止住了他:“沈校尉,沒事,是我心急了。”
“段娘子可是認識太平長公主?”沈三問道。
“從前認識。”段清茉道,“若是王爺要與太平長公主婚,那也是一樁佳話。奴家自始至終都只想照顧好昭昭,日后能看到昭昭及笄婚、幸福安康就心滿意足了,旁的奴家不想去想。”
“想必沈校尉您的母親,也希您日后也能平平安安、得償所愿。”
沈三救過靳詢的命,段清茉已知曉了此事。
若是因為讓沈三和靳詢之間生了嫌隙,反而是的罪過了。
沈三聽到這話,有幾分怔住,他緩緩開口道:“沈某的母親在沈某六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段清茉張了張,倒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亦是早早沒了母親。
“不好意思,沈校尉。”段清茉道歉道。
沈三笑了笑道:“此事沈某不曾向旁人提起,段娘子不知道正常,哪里需要向沈某道歉呢?沈某自知比不上鎮北王英勇無雙,但......但若是日后段娘子想尋個依靠,沈某甘之如飴。”
這些話沈三終究還是說出了口。
在他的記憶中,母親溫又靦腆,這樣的子雖討主君歡喜,但卻不適合爾虞我詐、錯綜復雜的沈家。
所以沒多久,就被磋磨地沒了命。
沈三總是想,若那時自己已經長大了,是不是就能保護好母親。
所以他看到段清茉,就想到自己的母親。
戰場上刀劍影,生死總無定數,他覺得,自己該再試試。
最起碼不留憾。
段清茉沒想到沈三竟還是對說出了這些話,看著眼前的青年,突然覺得自己小瞧了他。
然而在段清茉想把話說得更決絕些時,屋門輕響,腳步沉重,抬頭就在沈三的后看到了靳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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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褪下玄甲,一領斜襟錦袍,左邊前繡著饕餮騰云紋。
腰間一條鎏金方扣腰帶將男人壯有力的腰勾勒得恰到好,外面披著烙著金暗紋的裘。
長髮以虎紋金冠束起,立的眉眼凌厲冷峻,有俾睨天下的傲氣與冷漠。
沈三夜察覺到了後來人,他驟然回頭,被靳詢嚇了一跳。
刻在骨子里的意識讓他的雙膝不自覺發,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沈三自己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同他行禮。
“甘之如飴......這個詞倒是不錯。”
靳詢念的是沈三說的話,眼神卻看向了仍呆坐在桌邊的段清茉。
陳昭昭這時也小心翼翼地從靳詢后的幕簾中探出個小腦袋來。
張兮兮地瞧著段清茉,默默為沈校尉在心中點了一蠟。
也沒想到,這鎮北王會突然來。
畢竟娘親可是準備先與沈校尉說清楚,再去向鎮北王道謝的。
第19章 吵架
“王爺?”段清茉驚訝出聲,卻忘了行禮。
在靳詢說完這句話后,跪在地上的沈三蓄起的勇氣又滅了下去。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靳詢,視線之中只有男人那微微翹起的玄靴尖。
靳詢道:“那些難民還沒個結果,本王瞧這武龍縣的縣尉是個柿子,拿不定主意,你去主事吧。”
“殺越貨者,斬;無辜者,放。”
三言兩語,靳詢就將沈三打發了出去。
沈三自然是不能拒絕靳詢,于是領命后便匆匆離開了此。
待沈三走后,靳詢一個冷飄飄的眼神又看向了陳昭昭。
陳昭昭一個激靈,麻溜地將腦袋了回去,不再去窺探大人之間的事。
“王爺怎麼這時來了?”段清茉也有些局促。
本是打算見了沈三,再去向靳詢道謝的。
“我怎麼這時來了?”靳詢譏諷道,“怎麼,我來打擾你和沈三濃意濃了?”
段清茉被他的話一刺,面容頓時浮現一層恥的紅暈之:“你別胡說八道,我與沈校尉清清白白,哪里來的濃意濃?”
一著急,段清茉的語氣不自覺就變了從前的樣子。
瞪著靳詢,皺起的眉頭里都夾雜著控訴。
“沈三都甘之如飴了,你這幾日又與他親近,莫不是回京我都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靳詢坐在了沈三剛剛坐過的位置上,手為自己倒了杯熱茶,“你喪夫也不過堪堪三年,就這麼急著尋個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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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陳頤安,段清茉頓時心生惱意。
奪走靳詢手中的茶盞說道:“你今日嗓子里是堵了魚刺嗎?怎麼開口就要嗆我?我與沈三就算有什麼,和你有什麼關系?”
靳詢的手中一空,抬頭就看到段清茉單手撐著桌案,杏眸中閃爍著亮晶怒火的模樣,鮮活而傲。
這才是段清茉。
這才是他記憶中的段清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