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句——“和你有什麼關系”,實在太過刺耳。
“沈家乃是百年世家,旁支眾多。”
“沈三本名沈卿云,雖出生主家但因是庶子并不得看重,若非跟我平定叛,他哪里能得主家的青睞?”
“沈家他們這一輩,只有沈三這一個好苗子。”
“據說他父親有意要將沈三記在原配名下,抬一抬他的份。”
“你覺得沈家會允許沈三迎娶一個寡婦過門?”
“他那主母,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靳詢難道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段清茉聽到此話,角也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眼前的男人顯然還在記恨當年拋棄他的事,所以才這般夾槍帶棒地貶低、提防。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份配不上沈三。自從頤安死后,我就沒再想過再嫁。待昭昭及笄出嫁后,我這個寡婦剃了頭髮出家便是,定麻煩不到任何人!”
故人相逢,段清茉說話也變得尖銳了些。
高高揚起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靳詢,眼中都帶上了些許的鄙夷與憤怒。
靳詢皺了皺眉,這才發覺段清茉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要說的是,沈三絕不是良配。
沈三的父親和主母,都不是善茬。
靳詢還想要說什麼,段清茉卻搶先一步開口問道:“王爺在此可是還有何事?若是無事,我要出門了。”
段清茉的聲音冷,稱謂也變了樣,頗有幾分趕人的意思。
“出門?你那病才好些,要出門去哪兒?”靳詢問道,“你的子不要了?”
“武龍縣之中有我的故人,我早日去拜見一二,也能早日不麻煩王爺您。”段清茉道。
靳詢聽了這話眉頭微蹙,隨后說道:“今日非去不可?”
“難不王爺還不允許我出門了?”段清茉詫異道,眉梢一挑,冷韻清雅的面容竟也浮現出幾分蠻之意。
宛如要撓人的小貓,蠻橫卻又可。
靳詢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段清茉的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說道:“你跟著我去做什麼?”
“叛平定雖有些時日,但也不能保證武龍縣就干干凈凈。你與陳昭昭孤兒寡母,這一路上所遇之事,你還覺得能完全保住自己和兒嗎?”靳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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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夢何嘗不知道靳詢所擔心之事,但還是道:“鎮北軍都駐扎在了武龍縣,難不還有不長眼的賊人敢撞上來?”
“呵,那些難民不就是在鎮北軍的眼皮子底下行不軌?”靳詢反問道。
段清茉一時語塞,避開靳詢幽深的視線嘟囔了一句:“可這又與你有什麼關系?”
“你我自相識,到底是二十多分。如今在你里,就了沒關系嗎?”靳詢說道,“段清茉,你我之間,何必要生疏到這個地步?”
段清茉生起的那惱意和憤頓時宛如被澆了盆冷水般熄滅了個干凈。
自相識。
二十多年分。
這幾個詞宛如響亮的耳般打在了段清茉的臉上。
當初要離開京城時,靳詢騎著馬追了整整十里地,馬失足倒地,他摔得滿臉是,滿污跡。
爬上的馬車時,靳詢還怕自己臉上的跡嚇到,乃是用袖子了又,卑微狼狽到了極點。
他說,段家的事定有轉機,只是需要些時日。
他半跪在馬車上一遍遍讓相信他。
可那時,段清茉的父親、叔伯、叔母,都已慘死在了那場無妄之災中。
上說信他,卻又哄著他喝了一杯放了迷藥的茶。
最終還是為了逃命棄他而去。
自此,他們二人之間的分應當就斷了。
在臨州,再也沒有聽到過關于靳詢的任何事。
段清茉以為,靳詢本不想再與有任何集。
靳詢將段清茉的心虛都看在了眼中,心中竟生出一的暢快,好似見到難過無措,他心中的不甘與痛苦就能消散幾分。
“走吧。”靳詢道,“正好我回京的路上也正打算看看各地如今是何況。”
話已至此,段清茉也不好多說什麼。
有靳詢在,段清茉便讓陳昭昭在宅院中好生休息。
安頓好兒,段清茉又披了件披風這才出門,而等出門時,靳詢也早在門口的馬車里候著。
靳沙小心翼翼地將段清茉扶上馬車,開簾就看到一玄袍的男人坐在正中的位置上雙分開,手虛著燒著炭火的銅爐,低垂的眉眼冷淡如霜。
聽到的靜,卻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第20章 尋人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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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茉沒有說話,索著坐在了左側的長榻上。
只不過剛坐下,就覺得后腰一熱。
段清茉的小手一,這才發現那地方放著一個套著團花紋布單的湯婆子,抱在懷中也不會燙手。
“去哪兒?”靳詢開口問道。
男人原本直的脊背微微后靠,冷之些許褪去,整個人多了些慵懶和倦意。
段清茉輕咳了幾聲,隨后開簾對馬夫說了個地名。
冷風灌進來幾許,靳詢忍不住皺了皺眉。
待段清茉那小的子回,靳詢便躬要與段清茉換個位置。
“里面太熱了,你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