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涪州知州黃龍辰參見鎮北王!”黃知州對著馬車就先行了禮。
后面的員亦是有樣學樣,請安聲此起彼伏。
靳詢坐在馬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沉默片刻后他道:“平吧。”
段清茉手中的冰糖葫蘆,輕聲問道:“要不王爺你先下去?我待他們走了再下馬車?”
靳詢道:“不必。”
說罷,男人開幕簾先下了馬車。
而待段清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時,看到的卻是靳詢站在馬車下朝出小臂的模樣。
“下來的時候看路,可莫要像剛剛那般不小心了。”靳詢側過頭看向段清茉,漆黑的眼眸中好似只能裝得下一個人。
周圍寂靜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段清茉臉頰陣陣發燙,連忙扶著靳詢下了馬車,然后逃一般地向他行禮告退。
倉皇離開之時,舉著的冰糖葫蘆還不小心到了靳詢的臉頰。
那一刻,段清茉只想尋個地鉆進去。
而靳詢看著子舉著糖葫蘆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自覺地勾了勾角。
淺淺的笑容浮現在那張冷冽沉郁的臉上,恍若冰川初融,竟生出幾分。
待段清茉回到屋,臉頰還陣陣發燙。
沒等一口氣,一道小的影就撲進了段清茉的懷中。
“娘!您回來了!”小孩歡喜的聲音如黃鸝鳴般聽。
段清茉著陳昭昭茸茸的腦袋道:“昭昭可是等我等急了?”
“我本來是在宅院門口等您的,可突然來了許多人,靳盛……世子就我先回來了。”陳昭昭仰起頭,這才看到段清茉手中的冰糖葫蘆,“呀!哪里來的糖葫蘆?”
“前些日子有個小饞鬼說想吃糖葫蘆了,昭昭可知道是哪個小饞鬼?”段清茉彎下腰,彎起手指勾了勾陳昭昭的鼻尖。
陳昭昭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骨頭一就黏在了段清茉的上:“娘,你真好,嘿嘿......”
把小腦袋埋到段清茉的懷中,鼻尖卻有些發酸。
想吃糖葫蘆似乎是前幾天撒時隨口說的。
可現在看到那冰糖葫蘆,陳昭昭卻明白了書中寫的“恍如隔世”的覺。
“快吃吧,不過吃完可得好好揩齒,可別生了蟲牙又疼的只娘。”段清茉小心翼翼地撕開糖紙遞給陳昭昭,陳昭昭卻又要段清茉吃第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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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融化的冰糖甜脆可口,里面的棗子沙綿核小,味道不錯。
段清茉嚼著糖葫蘆,又看著陳昭昭腮幫鼓鼓吃得歡喜的模樣,驟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也喜歡吃甜食。
家中的嬤嬤總是怕壞牙。
一轉眼,叮囑他人的人變了自己,還有意思的。
“對了娘,今日可有尋見江伯?”陳昭昭了隨口問道,卻見段清茉臉一僵,心中頓時知道這見面應當是出岔子了。
一時間,口的冰糖葫蘆都不怎麼甜了。
段清茉了陳昭昭的后腦勺,不想心這些事:“沒什麼,江伯這段時間有些事要去理,我們到了京城見他也好。”
——
另一邊,靳詢應了宴席這才打發走了黃知州等人。
靳沙道:“王爺,這黃知州怕是來試探您的。”
“你覺得是新帝的意思,還是長公主的意思?”靳詢開口問道,目卻看到了桌上那用梅花油紙包裹著的果脯。
未火燎干凈的麻繩被一點點拆開,用蜂腌好的金黃果脯之中又裹著些許核仁干果。
看著澤瑩潤,倒是不錯。
靳沙沉思了片刻道:“屬下覺得,應當是新帝派來的。這黃知州,還特意將自己的兒帶了過來,聽說那子排場可是驕奢......”
靳詢不語,只手了一塊果脯放在口中。
沒有想象中的甜膩,反而甜味極淡,先酸后甜,綿的口十分不錯。
靳沙瞧見靳詢在吃甜食,還有幾分驚訝。
畢竟王爺平日里連水果都不怎麼食用,難得嘗起這等甜食了。
“王爺,若是您不想參加這宴會,屬下去......”靳沙試探著問道。
“不必。”靳詢冷淡地說道。
一塊果脯嚼碎了,酸味中尋著甜意,并不會人覺得膩。
只可惜靳詢突然覺得這甜意太短暫,讓他只覺得不夠,還不夠。
他想要的,永遠不夠。
第24章 破鏡重圓
黃知州設宴,忙得如陀螺一般的人卻是周知縣。
不僅自己的知縣府讓給了黃知州,還得四購貨安排人手準備宴席。
周知縣累死累活,好歹是在三天后將一切都準備了個妥當。
轉眼就到了宴會那日,段清茉的傷寒和咳疾也好了七七八八。
晌午剛過,靳詢就命人將備好的裳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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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茉梳妝換走出來時,饒是日日對著段清茉的陳昭昭都看傻了眼。
只見段清茉這一緋紅的領錦打底,外罩白紗榴紅花紋大袖衫,金滾邊于領口袖口,纖細的腰肢被綴著珍珠的腰帶一握,胭脂輕點玉面,花鈿浮墜額間。
整個人好似那朱墻金瓦、雕欄玉砌之中搖曳而出的一枝臘梅。
細雪飄舞之間又著春意盎然般的好,人心折眸,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