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裊裊慢悠悠了個懶腰坐起,歪頭微笑看著一臉懵的小丫頭。
“春芽,你幫我洗漱上妝。”
…
“…作,作畫?”
主院,薛云笑容一僵,見長姐和兩個嬤嬤沉了臉,連忙沖宛蘭低聲呵斥。
“胡鬧,長輩召見,豈能隨意拒絕?我姐姐第一次到家里做客,想見見姑娘們,你趕去把七姑娘穿著打扮好,快些過來,別怠慢了貴客!”
宛蘭瞄了眼屋里加上才五個人,終于明白姑娘為什麼不來了。
要是見姑娘們,怎麼夫人自個的五姑娘和文姑娘影子都不見,主座上三個兇的婦人瞧著就不好應付的…
“…夫人恕罪,奴婢也沒辦法,七姑娘,就是說不想出門…”
“混賬東西!”
薛芳怒瞪了眼沒用的妹妹,拍案怒斥,“一個庶竟然忤逆嫡母!何統!來人!找上幾個婆子去把人捆了來!”
“且慢!”
旁邊兩個婦人站起,滿臉怒氣。
“若真如戚夫人所說那般絕貌,萬一起手來傷了臉可不,回頭我們也難向上頭代,既然如此也不差這一兩步,我們就親自去瞧瞧這位姑娘吧!”
薛云連忙上前賠著笑臉,“都是我家教不嚴之過,讓兩位嬤嬤見笑了,怎敢勞煩嬤嬤們親自去,我這就去把人好好帶過來…”
“戚夫人,老還要趕著回去復命,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消磨,煩請帶路吧!”
“呃,是是。”
薛云僵著笑臉,恨恨推開呆愣的宛蘭,領著人往后院走去。
嬤嬤?宮里的嬤嬤嗎?!
宛蘭慌失措著手趕跟上,暗暗祈禱主君和二哥兒快點回來。
玲瓏閣
鬼祟蹲在院子角落的春芽瞪大眼睛,忙不迭起跑進屋。
“姑娘,們真的來了!”
屋里,背對著門口在窗下書案作畫的頭也沒回,綿悅耳的嗓音帶了幾促狹笑意。
“慌什麼,巡夜的朱婆子吳婆子來了嗎?”
“來了來了,就在院外看熱鬧呢。”
“那就行了。”
戚裊裊畫完一個HelloKitty的蝴蝶結,門就被砰一聲推開,故作驚嚇扔了筆,轉看向氣勢洶洶闖進來的婦版F4。
四張臉的表從憤怒到驚嚇,再到呆愣,惱怒,可謂五彩繽紛,彩絕倫,戚裊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快速瞥了眼外邊探頭探腦的兩個婆子,抖著手按上口,淚水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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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母?您嚇死我了…”
兩個嬤嬤瞪著那張死了三天都沒這麼白的小臉,捶了兩拳都沒這麼紫的眼眶,惱怒。
“戚夫人!這就是你說的絕人?你是耍我們嗎!”
“不是!嬤嬤,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今日之事,我等回去自會如實稟報,好自為之吧!”
兩個嬤嬤惱怒罵完,甩袖而去,薛芳咬牙切齒瞪著妹妹,“你可知我為了幫你,費了多心思才把人帶來,你倒好,在自己家里連個庶出的小賤人都管不了,你這個主母做得有何用!”
“姐姐,我,都是這個死丫頭搗鬼,是故意的!”
“現在說什麼也無用了,要是得罪了洪世子,別說你們戚家,就是我劉家也得跟著遭殃,我真是蠢,怎麼信了你的鬼話!”
薛芳不耐煩甩開妹妹的手,鄙夷掃了眼人不人鬼不鬼的戚裊裊,氣沖沖追了出去。
“長姐!”
薛云氣急敗壞咬著,猛地轉看向還一臉驚嚇的鬼丫頭,怒不可遏撲過去!
“我打死你個賤人!來人!把給我按住了!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個小賤人!”
“哇啊!
“哎喲!”
“姑娘!”
“夫人!”
乒呤乓啷,吧唧砰砰!
頂著窩頭的春芽踉踉蹌蹌跑到院門口,噗通跪下就張大嚎哭。
“快來人救我家姑娘誒~七姑娘快被夫人打死了誒~救命啊喂~”
*
文鈺瑩急急走出彩霞院,抓著個驚慌失措的婆子追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大靜?”
“哎喲喂,夫人快把七姑娘打死了啊,要殺了呀!”
“啊?干嘛打死?怎麼回事?快說!”
“就,就好像是夫人的長姐劉夫人,帶了洪世子府里的嬤嬤來相看七姑娘,七姑娘不愿出門見客,把嬤嬤給氣走了,夫人就,就要殺了姑娘…”
朱婆子一骨碌說完,邊往外跑,“不說了不說了,我得趕去前院人啊!哎喲喂,都見了啊!”
文鈺瑩驚愕站了會,隨后瞇起眼睛問邊的丫鬟。
“洪世子是哪個?”
“姑娘忘了?那日咱們在主院,姑娘你姨母和大姨母說的那個忠信侯府獨子,就是洪世子。”
“呵!”
文鈺瑩冷笑一聲,“怪不得今日三番四次叮囑我別出院子呢,姨母和大姨母本沒把我娘這個庶出妹妹放在眼里,從來都瞧不上我文家,上說要替我找戶好人家,可背后呢,忠信侯府這樣高門大戶,們寧愿便宜戚裊裊那個賤人,也不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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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敢這些侯爵門戶都留給戚家姑娘,我文鈺瑩就配嫁個勞什子清流門戶的窮舉子秀才是吧,我偏不!”
丫鬟有些害怕看著自家姑娘猙獰的臉,小心翼翼說道:“可是,姑娘的婚事,還是得由您姨母做主的呀…”
文鈺瑩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前方糟糟的人群,轉往門口方向快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