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霖蹙眉看著宛蘭紅腫的眼睛，“小七上的傷嚴重嗎，不然我找個醫婦回來給瞧瞧？”
宛蘭搖頭嘆氣，“奴婢也這樣說，可姑娘哭著說不要別人看，玉做的小人兒啊，上到青一塊紫一塊的，瞧著實在讓人心疼…”
戚宏眉頭擰起，“霖兒，待會送些上好的去瘀膏藥過來，宛媽媽，好好看著，有什麼事立即去前院找我。”
“是，主君。”
目送父子三人走遠，宛蘭才命春芽關了院門，走進寢室見自家姑娘盤坐在床沿喝粥吃點心。
“…姑娘，你可差點把我給嚇死了呀！”
戚裊裊微笑，“娘，若我不狠狠發作一次，像今天這樣的事不會，一次兩次我能躲過，十次八次呢，到時候再來幾個紅獅子白獅子的，我能應付幾回？”
“唉，話雖如此，你也不能冒這種險啊，那麼多人，心狠手辣的，真傷著你了可怎麼辦？”
“不會的。”
……
【第9章 談資】
第9章 談資
“我自己設的局，怎麼可能讓自己傷呢？”
戚裊裊放下空碗，指了指春芽，笑瞇瞇道：“再說，這小丫頭打起架來比我還狠，主母都敢打，真是初生牛犢猛如虎啊！”
春芽笑嘻嘻揮一下包著紗布的手。
“那是當然，我主子只有姑娘一個，誰打我主子我就打誰！”
“哈哈，好，明兒就升你做一等丫鬟！”
“哇！謝謝姑娘！”
宛蘭蹙眉搖搖頭，“真是胡鬧，春芽小不懂事，姑娘你還教壞，等主院那邊回過神來，不敢找你麻煩那肯定拿這小丫頭出氣的，做事也不想想后果。”
春芽卻毫不怕，“主君和二哥兒說我是救了姑娘的大功臣，改天還要賞我呢，誰敢找我麻煩呀。”
戚裊裊的窩頭笑道：“沒錯，這才是我的好丫鬟，娘，你也別擔心，今天這事前前后后的錯都在主院，咱們可是害者呀，對了，那邊怎樣了？”
宛蘭氣憤嘆了口氣，“我沒敢靠近去打聽，只知道夫人在打你的時候摔倒了，回去還請了大夫，飛狗跳的，應該摔得不輕，主君因為那兩個嬤嬤的事又大罵了一通，連壽安堂老夫人都驚了。”
“這薛氏也真是，堂堂家后宅嫡母，上趕著帶人來相看家里未出閣的姑娘，不讓看還要喊打喊殺，比鄉下潑婦還要蠻橫鄙，幸虧主君嚴令府里人不許把今天的事往外傳，不然這名聲就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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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裊裊賊笑和春芽對視一眼。
“瞞不住的，不出所料明天就會傳開，爹爹估計要頭疼一陣子了。”
“不會吧？那傳開去了，姑娘你的名聲就有損了呀！”
“哈，我好好待在閨閣，嫡母帶人回府相看，我打死不見，最后還被暴打一頓，傳出去別人只會說我守禮堅貞吧，這事捅破了天也全是薛云的錯，娘，你就放寬心好好看戲，只管做出一副害者模樣就行了。”
“…唉，知道了，姑娘可別再干這種冒險的事了，娘不起嚇啊，還有春芽你也安份些，別跟著姑娘起哄…”
宛蘭嘮嘮叨叨收拾床鋪，戚裊裊歪在貴妃椅上，水眸漾著促狹的芒。
今天混戰時，看似被十幾號人圍著打，實則是在趁打薛云，對準目標掐打抓，估計薛云今晚，不，接下來幾天都會痛得睡不著覺。
這還不止，單憑薛云敢把忠信侯府洪世子的人帶到府上，戚宏就不會輕易饒了，要知道那洪天是靠著祖上傳承下來的功名混吃混喝，毫無實權的中鬼，后院幾十個侍妾，京中多好人家都避之不及，可薛云偏偏上趕著去結親，貽笑大方。
這下戚家用閨結洪世子，還有戚家嫡母暴打庶，兩條新聞傳出去，向來重面子的戚宏不得氣瘋了，況且活在天子腳下的弊端就是家里有點啥不合規矩的事發生，都會被喜八卦的言盯上，參上一本。
戚家估計會一陣，那就有充足時間去實地勘察一下備選金主了。
…
上都城富貴閑人多，不到一日，新上任翰林院撰修戚家的兩條新聞傳遍了上都城，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戚家七姑娘了傳聞中盡欺凌，堅貞不屈的孤苦小庶，戚家嫡母了蠻橫霸道，心狠手辣的大灰狼。
第三日，戚宏就被參了本管家不嚴，縱妻行兇的罪名，罰了三個月俸祿，口頭警告一回，面盡失，回府后又去主院罵了一通。
薛云雙眼烏青，臉蒼白躺在床上，恨得咬牙切齒，渾發抖。
戚婉婷咬坐在一邊，眉頭蹙。
“母親，那天不是說了讓兩個嬤嬤先看到戚裊裊的模樣，接下來就讓他們自己上門跟父親要人，我們不手的嗎，為什麼要去玲瓏閣鬧那樣？現在可好，整個上都城都在看咱們家笑話，我連門都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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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咬牙說道：“連你也不信我？一切都是那個小賤人搗鬼，我本沒打到，是一直在打我！”
戚婉婷眼里閃過一不耐煩，“母親，我又不是外人你還藏著掖著做什麼，再說現在我信不信重要嗎，關鍵府里府外的人不信啊，這個虧你是吃定了，還是想想怎麼收場吧，以后我們還得在這上都城過日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