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宮里最不寵的七公主。
為了活下去。
我設計搶了最寵的九皇妹的未婚夫婿。
本以為九皇妹會痛恨我。
可卻見我之后眼睛亮晶晶:
「七皇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
1
我沉璧。
沉是沉寂的沉,璧是璧玉的璧。
這名字大約就注定了我的命運。
雖為玉,卻沉寂無聲。
我是宮里最不起眼的七公主。
生母出不高,是個貌的舞姬。
年輕時憑著幾分得了父皇一夜恩寵。
便有了我。
可惜紅易老,生下我后,再也沒有有孕過。
宮里貌的子那麼多。
更別說之后損了容貌。
很快就被父皇厭棄,扔進了冷宮,自生自滅。
冷宮那地方,森伴著空,像一座活死人墓。
生母被打進了冷宮。
我是的兒,自然也是多余的。
了宮里地位最低的公主。
我去看過幾次,隔著冰冷破舊的圍欄。
就抱著我哭,眼里再也沒了,只有絕,再沒有當初那些明。
後來,病死了,無聲無息,像從未存在過。
我是見過被父皇捧在手心的樣子的。
那時的母妃,明艷得像朵盛放的牡丹。
可深宮里。
花開易,花落更快。
鮮的花卻時時有。
照顧我的劉嬤嬤佝僂著背,一遍遍地在我耳邊念叨。
一遍遍地告訴我:
「公主,嫁人是您唯一的出路,尋個好人家,離了宮里這吃人的地方,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
多麼簡單的三個字,卻是我日思夜想的目標。
可笑。
在這吃人的宮里,除了我自己,誰也靠不住。
母妃給我的,是我心底唯一一點暖。
但我知道,暖意不能當飯吃,也不能讓我活下去。
我沒了母妃。
父皇眼里從沒有我,更不必說。
這宮里的人。
捧高踩低,見慣了。
想要的東西,只能自己去爭。
去搶。
可我的皇妹,宮里的九公主,卻生來便不用去搶去爭。
是先皇后嫡出的兒。
先皇后是父皇的摯。
心之人誕育的子嗣,父皇為起名榮華,聽起來就同我不同。
出尊貴,更是父皇捧在手心的明珠。
子開朗,像個小太,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沒人不那樣開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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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我想要的一切,包括一門頂好的親事。
英國公府的世子,沈灼。
年輕有為,家世顯赫,不靠家族封蔭。
憑一己之力考得探花。
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他是父皇為榮華心挑選的乘龍快婿。
只有搶走他,我才能擺這泥沼般的命運。
我下半輩子就有了依靠。
于是,我了心思。
2
接近沈灼并不難,他常宮給皇后請安,實則是去見榮華。
而去到榮華的寢殿勢必要途經花園。
我只需掐準時辰,在他必經之路上來幾次意外偶遇。
一次是崴了腳,不小心跌在他面前,不經意出雪白纖細的腳踝。
一次是帕子被風吹落,恰好落在他腳邊。
還有一次,是我在涼亭里琴,彈的是他生母最的曲子。
我的手段不算高明,甚至稱得上拙劣。
但他似乎很吃這一套。
沈灼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客氣疏離。
變得炙熱,帶著探究。
他會開始給我帶宮外我從未見過的新奇小玩意兒。
在途經花園時悄悄送給我。
他會夸我的琴彈得好,會在我被其他公主欺負時。
不聲地替我解圍。
我知道,魚兒快要上鉤了。
那天,沈灼在合歡樹下向我袒心跡,言辭懇切,說非我不娶。
「沉璧。」
明月高懸,月如水。
這是沈灼第一次喚我的名諱,以往次次皆是七公主,規規矩矩。
我心下了然,面上仍是一片訝異,甚至帶了幾分兒家的。
「世子……深夜在此是剛去見過九皇妹?……」
他急切打斷我:
「不是榮華,我……是來尋你的……」
他眸注視著我,月和,灑在他臉上襯得他愈發和:
「沉璧,我……心悅于你……」
我猛地抬起頭,肩膀有些發。
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驚喜。
只是心底卻是一片泛不起一漣漪的平靜,冷靜得可怕。
了。
3
宮里的消息渾似生了翅膀。
英國公府世子沈灼。
不知怎的,好似著了魔般移了默默無聞的七公主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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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還鬧到了父皇面前,親自向父皇請旨,解除和榮華的婚約。
轉而求娶我。
皇后是先皇后的親妹妹,為了自己的親外甥。
氣得在宮里大發雷霆,摔了不知多珍貴的頭面。
父皇的臉也極為難看。
可我不在乎。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不管用什麼手段,結果是我想要的。
劉嬤嬤看著異常平靜的我,言又止,只得最后一句深深的嘆息。
我明明按說的尋到了一門好親事,為何不滿意?
我坐在窗欞前,探進窗戶的沒有開得人的花,只有一些凋零的枯枝。
我從袖口拿出沈灼送給我的那枚平安扣。
質地,卻分外冷,如同我此刻的心。
許久未被外人踏足的宮殿,近些時日熱鬧了起來。
我以為又是旁的來為榮華打抱不平的那些皇姐皇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