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很甜，父皇很喜歡……」
也恰在此時，宮人來稟告。
說榮華醒了。
16
榮華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要尋我。
就好似被害之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兇手一般。
殿上人人看戲。
「父皇，姨母，兒臣要同七姐姐說句話！」
皇后原本繃的臉上忽而放松下來。
「沉璧，榮華你呢。」
我緩緩走過去。
榮華朝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用整個寢殿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七姐姐！昨晚沒吃到你做的玫瑰酪，不開心！」
「榮華今日還想吃！」
殿所有人不敢置信。
唯有父皇神和。
「榮華，你七姐姐做的糕點真的那麼好吃嗎？」
榮華睜著大眼睛一個勁點頭。
「好吃的！」
「昨晚我在七姐姐寢殿睡著了，七姐姐還給我蓋了毯子，姨母讓我早回寢殿，我才沒吃上的……」
「那後來你還吃什麼了？」
「後來？」
榮華一本正經地思考著。
「是姨母吩咐宮人給我每晚必喝的參茶，喝下我就歇息了。」
「不過父皇，你們怎麼都在？
17
最張的莫過于皇后。
著帕子。
一個勁地解釋說是榮華的姨母怎會害。
父皇周圍氣息發冷。
他將榮華護在后。
整個大殿之上，唯有皇后干地解釋。
「陛下，不是臣妾……那碗參茶，是榮華每日都會喝的，定是……定是有人出了規律！」
我在一側靜靜看著皇后自陷其中，適時開口。
「皇后娘娘，從一開始便沒人說是你下的毒，你如今是在害怕什麼？」
皇后臉慘白，父皇卻看向了我。
「沉璧，先前你說你知曉誰是兇手，那兇手究竟是誰？」
我在殿巡視一圈。
目落在榮華床榻一側渾哆嗦的侍上。
「秋。」
「就是兇手。」
18
秋巍巍地被推到了大殿中央。
雙眼通紅，不等眾人開口，便吐了個干凈。
「是我做的！」
「是我給九公主下的毒！」
「若不是多管閑事，皇后娘娘不會將我嫁給那個太監！」
「我過得生不如死啊！」
「我恨，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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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些癲狂，的一番話，讓皇后徹底松了口氣。
「陛下！是臣妾下不嚴！求陛下恕罪！」
表面上是將一切責任攬到了自己上，實則是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得一干二凈。
父皇冷眼著跪在地上的秋。
輕飄飄開口。
「賜一杯毒酒，自行了斷吧。」
這件事算就此揭過。
父皇離開之時。
安了榮華后，經過我一側時，忽而停下。
「沉璧，今后你和榮華都要好好地。」
父皇的視線終于為我停留了一次。
可遲來的，我卻再也高興不起來。
但，終歸是有用的。
宮里慣會拜高踩低。
父皇的那句話。
我在宮中的地位開始水漲船高。
19
皇后打頭陣。
榮華規格下該有的頭面、珍玩。
也開始往我偏僻的宮殿里送去綾羅綢緞、奇珍異寶。
更別提每日的膳食。
劉嬤嬤看了都淚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公主的好日子來了啊！」
「娘娘泉下也會放心了。」
宮人待我的態度愈發謙卑恭順。
一口一個「公主」，不見毫之前的「狐子」或是「晦氣玩意」。
甚至就連每日的請安，都給我免了去。
更是在看過我的艱苦日子后，拉著我的手止不住地抹眼淚。
言說自己沒有周全好一切，讓宮人作了反。
端得是一副賢惠大度的皇后。
我就皮笑不笑地演了好久的戲。
可真太累了。
再就是沈灼。
前段時日，沈家被參了好幾本。
沈家此刻是火燒眉。
他竟還有閑逸致跑到我面前，端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像我當初那般，他會剛好在我去榮華宮的路上不經意同我偶遇。
見到我后，又很快跑開，生怕我見到不高興。
他會悄悄往我宮門口放不看起來是親手制作的木簪、平安扣之類的件。
他最大膽的，是買通了我宮里新來的婢，托婢捎給我一句話。
說他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他能日日見到我，讓他去死也可以。
我可不能做那壞人，可不能讓他去死。
所以，我才不會見他。
只是，這宮里還是宮人了好，否則哪來那些吃里外的宮人？
我和榮華去廣元殿聽戲之時。
途經花園，恰好見沈灼正站在合歡樹下。
一襲素白的衫，正直直盯著我宮殿的方向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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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極了我是那負心薄幸之人。
榮華止不住笑意。
「七姐姐這是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了！」
「沈灼這是打死都要黏住七姐姐啦！」
我聽著戲臺上的咿咿呀呀。
隨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剝了起來。
「晦氣！」
榮華接過我遞過去的橘子瓣，一口扔進里，水四溢。
「七姐姐剝的橘子好甜！我還要！」
我笑著搖了搖頭。
「你呀。」
「你如此正大明來此聽戲，不怕皇后怪罪？」
「呀，此刻自顧不暇了。」
我起一枚橘子瓣放里，霎時間水四溢。
好酸！
本就不甜。
可明明一個橘子，榮華卻說甜。
「姐姐剝的最甜了！」
這丫頭。
慣會哄人。
「七姐姐，你覺得皇后可是真心的？」
「呀，許是覺得我們不過兩個孩子，怎麼也翻不起浪花，扔給我們點甜頭就能混過去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