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折的才華能力他是認可的。
加之這人民又高。
的確是朝廷該招攬的人才。
但他遲遲不肯啟用張無折,是有他自己的顧慮的。
張無折太過剛愎自用。
他怕到時候這人不為他所控。
反其害。
我無力反駁。
將白天所見講給他。
「夫君,但放任他不管早晚也是禍事。今天他敢煽佃戶鬧事,明日就能帶頭造反。他這人用之得當,定能為夫君推行新政的一把利刃。」
周昭卻溫地看著我不放。
「不想夫人不僅擅經營,對治國用人也有見解。為夫明日就去找他談,不過他如果拒絕還要勞煩夫人相勸一二。畢竟他都想當你孩子的爹爹,想是會賣你面子的。」
他越說越氣。
拈酸吃醋的模樣實在好笑。
他們的相談果然不愉快。
周昭是個好脾氣,還能相讓一二。
張無折卻離席要走。
我被周昭的小廝找來。
正好遇到張無折要走。
他看著我只能坐了回去。
我坐到周昭邊為他斟了茶。
「杜,不,周夫人,你就這麼想我幫周大人?」
我點了頭。
這些年天災人禍不斷。
有錢人要麼像我爹那樣不問世事,要麼變本加厲地剝削著。
百姓越發民不聊生。
早就沒了出路。
張無折與我便是在一次漲租中相識的。
我是那次漲租中唯一不漲反降的。
他便對我這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高看了一眼。
「那些農民有多苦我和你都清楚,你既有能力改變時局又為何要拒絕?皇上的新政是最有效的辦法,正需要你幫著推行,你不會讓我們失吧?」
他喝了我倒的茶。
看我的眼神有怨恨。
又有不懷好意。
最后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從那日起,他追隨周昭出朝堂。
有了他的助力,新政很快就如火如荼地推行開來。
這是造福百姓的政策。
還地歸民。
讓每個百姓都能吃得飽。
只是此舉損害了貴族、地主們的利益。
其中貴族們的土地最多。
仗著份尊貴,拒不讓相關員丈量土地、登記造冊。
但此番皇帝下了狠心。
各地選了不畏強權員,設置了推行新政獨立署。
他們這些人不朝廷管制,直接聽命于皇帝。
又調撥京中城防軍為他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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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也有駐軍可用。
貴族們見城防軍上門才知皇帝是鐵了心要改革。
有的連夜變賣土地,轉移財產。
膽小的就只能乖乖讓員上門丈量。
周昭負責的是皇帝的幾個兄弟,這幾個人權勢地位最大,只有他出面才能解決。
而張無折雖是一介白,但好在手里有兵,加之他的手段狠辣,凡上門丈量無不功的。
如此大張旗鼓三個月,京中、地方土地皆已造冊功,已有負責分地的員據每家每戶人頭開始分地工作。
貴族反對聲、罵聲一片。
市井百姓卻是歡呼雀躍。
一時眾人矛盾一即發,大有山雨來之勢。
7
近日多地大雨不斷。
決堤之也有三四。
洪患地的糧倉又缺糧了。
新政徹底得罪了貴族地主們。
沒人愿意捐錢捐糧。
為防出現大災荒年。
皇帝做了很多未雨綢繆的決策。
其中一個就是讓周昭以個人名義大量收購糧食。
一來個人購糧價格會便宜些。
二來皇帝不想被貴族們嘲笑朝廷無糧可調。
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收上來的糧食陸續運送到各地糧倉,以備不時之需。
我的作比周昭快。
以比周昭高一厘的價錢,也在大量收購糧食。
經營鋪子多年,我悉的人和路子很多。
不到半個月,手中的糧食已是周昭的兩倍。
我的錢都經過地下錢莊。
本無法追查買主是誰。
周昭無奈,只能通過地下錢莊約我見面相談。
廣揚樓二樓天字號房間。
母親的老掌柜鐘叔替我出面。
我則坐在屏風后面。
鐘叔在生意場上爬滾打多年,明頭慣了。
即便面對周昭這個朝廷命也應對有余。
沒讓周昭沾到一點便宜。
最后他沒辦法了,只能拿皇帝說事。
「皇上所托不敢辜負,還鐘掌柜給個誠意價格。」
「大人莫急,待老朽去問問東家。」
鐘叔轉屏風。
我將寫好的字給他看。
他走出屏風回到座位。
「周大人,我們東家讓老朽問您,您為朝廷命,在外大量收購糧食就不怕被人構陷圖謀不軌,甚至是造反嗎?」
周昭狐疑地看了看屏風卻未回答。
「東家聽說大人新婚,大人可否想過自己若是出事,府中妻兒要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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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只是輕笑。
他看了看這間天字號房,又看了看那屏風。
舉杯呷了口茶。
「夫人,當真不能給為夫一個誠意價嗎?」
屏風后的我笑著走了出去。
「夫君,我可是個商人。」
鐘叔一臉歉意和周昭施禮就退了出去。
我坐了下來。
著肚子。
「夫君,我的問題你還未回答。」
周昭溫地我的肚子,才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書房鐵匣子的鑰匙,里面有我們的和離書,還有房產地契等一應我能給你和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