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書為夫已簽字畫押,只要夫人簽字你和孩子和我就再無關系。我周昭娶了你就會護你和孩子周全,這一輩子都不會和夫人和離。但天不憐,倘若真的出事了,你和孩子的后路我都鋪好了,會有人護你們遠離是非之地的。」
他笑容滿面,只癡癡地看著我。
本沒考慮過自己的安危。
我握那把鑰匙。
早就了眼眶。
沒有纏綿悱惻的話。
我也只是看著他。
彼此的心意在一片沉默中融匯織。
盡在不言中。
「這些糧食夫君派人運走就是,本就是我為了幫夫君你才收購的,如此夫君就不會被參囤積糧食意圖不軌了。」
周昭連忙起施禮。
「夫人大義,為夫在此替百姓謝過夫人了。」
我非圣人,如何敢他的禮。
連忙起回禮。
他扶著我。
沒了為國為民的正氣。
瞇著丹眼湊到我耳邊。
「這間天字號房夫人悉不?所以為夫就是你口中那個負心漢是嗎?」
這間房確實是那晚我們共度一夜的地方。
我懵懂地看向他。
「夫君在說什麼?我可聽不懂。」
8
周昭總說他那晚是醉酒。
但我知道那晚他是被人下了藥。
這件事著謀的味道。
我當晚就派人去調查了。
只是這結果不會是他能接的。
他若是知道他效忠的皇帝為了能徹底掌控他這枚棋子給他下藥,該有多心寒。
皇帝欣賞他的治國之才。
曾多次暗示要將云琪郡主下嫁給他。
但他一直拒絕。
這樣有用之人不愿親近自己。
皇帝用著始終不安心。
那晚就是皇帝安排的一個局。
云琪郡主就在廣揚樓雅間等著中了藥的他。
只是被去接我爹的我攪了局。
此事過于駭人黑暗。
我也因此忘了及時喝下避子湯。
才有了我們的這樁婚事。
本來皇帝對廣揚樓一事很不滿。
那之后周昭被他多次訓斥。
甚至不讓周昭參與推行新政。
云琪郡主也被他足在府里。
周昭倒是氣,一直不妥協。
直到他娶了我這個商賈后,況才得以緩解。
我沒有背景,與任何勢力都沒有牽連。
不會因為姻親站隊的周昭這才重獲圣心。
婚后我爹一個人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許是被我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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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閉門謝客半個多月。
修養起來。
如此正合我意。
不想沒過多久他就出門闖了禍。
酒后癲狂竟當眾在酒家抨擊時政。
張無折聽剛從酒家回來的友人提及此事,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
他本就看不上我爹這樣只會紙上談兵的道貌岸然之輩。
拽著我爹的領轉就把他送到周府。
我聽聞此事驚得掉了筷子。
周昭按著我的肩。
滿眼寬。
「夫人,有為夫在呢。」
張無折卻毫不留面。
提來一桶冷水就潑在我爹上。
醍醐灌頂的涼讓他徹底清醒。
他看著我們三人氣不打一來。
「背信棄義之徒,狂悖無禮小兒,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起了?」
周昭對我爹也不稱岳丈。
仍是以義兄相稱。
「義兄,綰綰現在經不起嚇,你作為的父親該讓省心些。」
我爹不以為然,更不允許被小輩說教。
瞪著眼正要發作。
一旁的張無折眼疾手快把剩下的水又潑在他上。
「狂悖無禮小兒你怎麼敢?」
他氣壞了。
張無折沒有周昭對我爹的尊重。
把他剛剛在酒家說的那些大不敬的話都告訴了他。
我爹嚇壞了。
人癱坐在地,臉慘白。
「義兄,你對綰綰從未關心過。小小年紀就挑起照顧你的重任,你可曾心疼過?」
「今夜這事我會理,以后就當為了綰綰,還你這個當爹的收斂些。」
月昏暗。
周昭立在月下朦朧得很好看。
我卻看哭了。
原來他看到了我的辛苦不易。
知道我求的不過是我爹的一點諒和關心。
他見我哭了,連忙走過來幫我淚。
又牽著我的手。
用他的溫暖著我。
張無折沒有我們這般兒長。
他看著我爹,只是嗤笑。
看周昭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
因為此事并沒有周昭說得那麼簡單。
皇城腳下遍布皇帝的眼線。
我爹的事,皇帝遲早會知道。
周昭想要解決這件事,只能去皇帝面前為我爹求。
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徹底為皇帝的人。
但周昭從來只是忠君。
忠而不愚。
不屑于為皇帝的爪牙走狗。
我爹一事卻會讓他從此沒法全而退。
曾以為那晚我的出現改變了周昭的命運。
不想到頭來還是沒讓他擺皇帝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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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讓此事就這麼被周昭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爹,我是您的兒,被您牽連沒話說,但周昭沒必要被您連累。爹,這是最后一次我們為您收拾爛攤子,再有下次別怪兒不認您這個爹。」
我對我爹一直都是又又怨。
他生我養我寵我。
怨他詩酒一輩子,對生活疾苦視無睹。
無論是對母親和我支撐著一大家子的艱辛,還是世道艱難之苦。
他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