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多年不得寸進,我終于決定殺夫祭道。
彼時陸陵還在道:
「阿愿不過是收了你一個靈寵,你計較什麼?還不快去給道歉,都哭了。」
我靜靜看著他,不吱聲。
半晌后,他了脖子,怪異看我:
「你盯著我做甚?」
后又了脖子:
「我怎麼覺得脖子空空涼涼的?」
我提著他的腦袋,問:
「是這個嗎?」
1
陸陵死了。
腦袋被我隨意丟在地上之后,眼睛都是瞪大不可置信的。
畢竟我與他結為道數百年,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是聽之任之。
誰讓我是個修煉狂魔呢?
無數次,他都指責我:
「若不是天命境說你是我的劫,我才不會同意和你結契呢!」
「我要娶也是娶阿愿那般溫善良的子。」
我:「……」
嘰里咕嚕說啥呢,頭我就先砍了。
陸陵說對了一半,天命鏡的確說我是他的劫,但卻也不止如此。
因為我們互為劫,是難得的天煞鴛鴦命。
雙方結契之后,水到渠之時,注定一死一飛升。
且看誰更快些離道,殺之渡劫。
可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瓶頸,難有突破。
倒是陸陵很高興,因為他遇見了讓他越發心之人,連帶著我們的道契他都覺松了不。
對我得意:
「秋水,這一次我快你一步,等我與阿愿再進一步,我這劫可就算是到頭了。」
「到時你可別來求我不殺你。」
的確,天煞鴛鴦命綁在一起,若另一方離道,殺另一方就輕而易舉。
反之,就算是修為再高,也殺不了彼此。
那為什麼我突然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殺了陸陵呢?
倒也不是我移別。
而是修為不得寸進的這些年,就在剛剛,就在陸陵找我嘰里咕嚕那一秒,我突然想起,我對陸陵本來就沒什麼啊。
所以哪兒來的道?
那殺他還不是順手的事?
這不刀起刀落,陸陵死了,頭顱被我隨意丟在地上。
也是此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陸師兄!」
2
刀尖的珠子還在往下流淌,陸陵的尸都還是溫熱的。
我緩緩抬頭。
門外,方才闖的子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別人,正是陸陵口中的阿愿。
Advertisement
季愿雪。
這個師門的小師妹,他很喜歡,子活潑,古靈怪。
和我這個只知道修煉的狂魔道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還記得第一次他帶著季愿雪回來時,我恰巧閉關出來,迎頭就是鋪面的塵埃。
隨即是調皮的嬉笑聲:
「師兄你看,好像個賴皮蛇,臟兮兮的。」
原是他們二人在這庭院嬉笑打鬧,一團靈球砸在地上,瞬間飛沙走石。
還玩得不亦樂乎。
玩玩玩,玩泥馬呢。
我反手一掌扇過去,原本修為上不去就惱火,現在語氣發冷:
「陸、陵!」
沒辦法,按照規矩,結了契就只能住在一個院子里。
但也不代表我的地盤,誰都能帶來的。
這一掌又快又急,季愿雪顯然躲閃不及,一聲,可也沒什麼傷,陸陵先一步上前擋住。
生氣:
「秋水你什麼意思?!阿愿不過玩鬧時無意波及到你,你傷做甚?」
「秋水?」
季愿雪瞪大那雙無辜的眼睛:「原來這就是師兄的道,師姐啊。」
吐了吐舌頭,吐槽:「師兄,你這道一點也玩不起。」
「真小氣。」
隨即好似大氣極了,對我拱了拱手:
「方才的確是我的不是,我敢作敢當,給師姐道歉便是。」
一番作下來,倒是我狹隘計較的不是了。
陸陵看不過去,拉著就要走:
「你給道歉做甚?本就是斤斤計較的不是,我們走!」
走得了嗎?
惹了我還敢跑。
天煞鴛鴦命綁在一起未有一方離道時,的確誰也殺不了誰,但折一只手一只腳還是可以的。
陸陵就是一瘸一拐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滿眼憤怒:
「你這個惡毒的人!你等著,我已經有阿愿了,這劫我一定比你先斷!到時我一定殺了你!」
季愿雪嚇了一跳,不贊同地看著我,為他抱不平:
「師姐,他可是你的道,再有不是你也要大度包容,男子本就比我們子晚些,你怎麼就不明白?」
說完便帶著人去丹修之地了。
不去不行。
因為要再敢多留一刻,自己也會和陸陵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3
說實話,我不爽久了。
這個所謂師妹瞧我似乎總帶著優越和輕慢。
仿佛我這個一心仙的修煉狂魔是什麼可憐人。
Advertisement
甚至還對我道:
「師姐沒有人喜歡,只能一心修煉,真可憐。」
「哎呀,師姐聽著呢,雖然我和師兄只是好友,但是要是師姐在意怎麼辦?師姐可小氣了。」
要麼語氣活潑,突然抱著陸陵的臂膀朝我調皮眨眼睛:
「師姐,師兄我就先借去用用,你可不許生氣啊。」
還有這種好事?
我本來瞧著季愿雪就煩,看著陸陵更煩,現下兩個全都打包走了。
我高興還來不及。
立馬趁著這個時間閉關修煉,可是無論如何努力,依舊不得寸進。
左思右想,我大抵琢磨得出,該是這些年我一心仙,反而讓前塵俗久久未斷,想要突破,怕是要停一段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