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俗,方才能繼續。
如今,陸陵這個道已被我殺夫祭道,砍下頭顱。
而季愿雪……
我定定看向,染著陸陵跡的刀鋒閃爍著寒。
說起來,也算是我的一個俗。
4
「啊!!」
季愿雪嚇得跌坐在地,驚恐地看著這一地:
「你居然殺了師兄!你怎麼能殺了師兄!他可是你的道!」
「道又如何,我為何不能殺?天煞鴛鴦命本就該一死一飛升,從結契那一刻他就知道。」
「是以,他廢,死了,本就是理所應當,且我不但要殺他——」
我舉起刀,打量著,季愿雪下意識地往后退,心中有種不祥的預。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我的聲音:
「你我也不想放過。」
轟!
一道充滿殺機的劍飛來,這個在陸陵面前弱的小師妹突然也變得利索了起來。
險險躲過,捂著不至于重傷的左手朝門外跑去:
「快來人!快來人!秋水瘋了!走火魔,殺了自己的道,還想要殺同門!」
還算聰明,知道把其他人拉進來。
可惜仙門之中山隔著山,各自修行,就算趕來也晚了。
索自己拔出長劍和我爭斗。
最開始,尚且能與我五五開,但時間一久,我反而越戰越勇,卻逐漸力不支。
「噗!」
一口鮮噴出,季愿雪倒在地上,看著我走上前,恐懼得止不住后退:
「不、你別殺我……」
「我不過是和師兄親近了些而已,怎麼能算是你的俗之一呢?」
虛空之上,我蓄力舉起長刀,聞言反問:
「真的只是如此嗎?」
一愣,想到什麼,臉徹底如紙白。
那一刀就這麼果斷落下,炫之中,忍不住大喊:
「天玄救我!」
隨即地面開裂,塵飛揚。
季愿雪沒死。
一個人影抱著從中走了出來,頭有耳,面上顯怒:
「秋水,你在干什麼?!」
靈天玄。
他原本是我在境之中救過的一只靈,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本。
只以為是一只有了靈識的小,便將之帶回院子,也算在這里添上一活氣。
在我漫長的修煉歲月里,它陪著我度過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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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次宗門大比,他突然化形,與我一起并肩作戰奪得第一。
其他人才恍然。
「居然是化形靈,實屬罕見。」
「秋水居然遇到這樣的機緣,不過它怎麼還沒有擇主?」
「什麼是擇主?」
人群中,看見這一幕的季愿雪問。
「靈一般都是擇主,選一個主人簽訂契約,從此兩人氣運互通,也算是靈和人修的一種互利互惠。」
只不過靈難尋,能遇見都是緣分。
一旁聽著陸陵不服氣:「這算什麼,終有一天我也能遇見!」
只有季愿雪陷沉默。
5
反倒是天玄,化形之后看我拘謹:
「我是了重傷才不能化形的,是以我并非有意騙你。」
他看我臉:「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對于天玄,我樂于有一個共同促進的搭子。
故而我笑著道:
「我并未生氣。」
他高興了。
「這可是你說的,日后我都與你一起修煉!」
我們曾許下待他傷好,便簽訂契約一起修煉一起仙的諾言。
但他后悔了。
無外乎那日之后,我空空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些人。
我那道帶著師妹時常出。
那個活潑好的子總是好奇地對他絮絮叨叨:
「你便是靈嗎?好威風。」
「這是你的耳朵?我可以嗎?」
讓他總是忍不住分心,難以定。
更別說之后,那個修對他開口:
「一直悶著修行多無趣啊,要不要與我一起出去玩兒?」
他看了看早已定的我,又看了看那個修,猶豫了。
在我閉關的日子里,他和那個修玩了個暢快。
歸來時正好被出關的我抓了個正著。
我皺起眉頭,不贊同:
「修行應當一心一意,你如此貪玩兒,是忘了我們的諾言嗎?」
最開始,他會心虛。
但是漸漸的。
他開始與我爭吵。
「我不過是覺得悶出去走走吧,愿雪說過,修道要勞逸結合!」
「果然,你和愿雪說的一樣,你自己不討人喜歡,只能做修煉狂魔,卻也要著別人一起!」
「秋水,你變了,要是愿雪是我的主人該多好。」
可我們原本就還沒有簽訂契約啊?
是以在一次歷練之中,他沖進來,看見的是季愿雪渾是傷,我卻毫發無損地拿著刀時,滿是失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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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愿和愿雪回去的,也是我貪玩,你要報復就報復我,可你不該傷愿雪。」
「秋水,你這種人,本不配做我的主人。」
他咬破指尖,和重傷的季愿雪結下了契約。
修仙界你爭我搶,在季愿雪下定決心要搶我的靈開始,就注定了季愿雪與我結下的因果。
6
此刻,季愿雪躺在天玄懷里,梨花帶雨:
「天玄,瘋了,殺了師兄,現在還要殺我,我知道,是因為看不慣我招人喜歡,自己卻孤一人。」
「可那是自己不討喜,憑什麼傷我?」
一番添油加醋,讓天玄這只靈怒氣直飆,冷冷對我開口:
「秋水,愿雪是我選的主人,就算你殺了,我寧愿死也不可能選你!」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給我提這種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