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全他了。
長刀地面,手中結印,刺眼的眩將我包裹,同樣腳下形的靈印朝著兩人蔓延,我的聲音飄散在風里:
「本來我也沒想放過你。」
笑話,我只是修煉狂魔,又不是什麼氣包。
之前不想計較是因為專心修煉,懶得浪費時間。
現在我都要斬斷前塵了,自然要斬得干干凈凈!
他不在時我殺季愿雪一人,他來了就更好,我殺一雙!
靈沖天,我冷掃了兩人一眼:
「去!」
天玄太自傲了。
他以為自己作為靈可以與我抗衡,卻忘了自己跟著季愿雪修行懈怠。
早已被我甩在后。
眼下見殺招襲來,他竭力抗衡,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天玄死死擋住,還不忘對后的季愿雪艱難開口:「快走!」
本不用他說,因為季愿雪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逃到他對面遁走了。
他幾乎不可置信:「你怎麼會——」
在他心里,季愿雪至會與他生死與共,可對方一句話也不說就把他丟下來,如同丟下一條狗。
季愿雪避開他的目,里還道:
「阿玄我沒法子,現在我留著和你一起也只會是死,與其如此,不若你先拖著,我去找救兵。」
「放心,到時我會給你報仇的!」
「季愿雪,你!」
天玄咳出鮮。
表空白一瞬,又恍然大悟地憤怒。
卻很快被靈氣沖碎,連同心口一起被一道貫穿!
「……秋……水……」
他力竭地看著眼前的人,影拔,果斷依舊,一如當初將他從境之中救起時的模樣。
一悔意在他眼中蔓延。
只是這次,回答他的是拔出長刀后噴涌而出的跡。
7
我并未停頓,看也不看一眼氣絕如死狗般倒地的天玄。
冷冷回頭,朝著季愿雪逃離的方向抬起手,朝著虛空之中一抓!
「讓你跑了嗎?滾回來!」
龐大的靈力將季愿雪止不住地往后拉。
最后脖頸被我死死掐住。
努力掙扎,連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也變得猙獰:
「不,秋水,你不能殺我,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想快些提高修為,我不敢了、我不敢搶你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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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瞇,手中用力。
咔嚓一聲,說話聲戛然而止。
就這麼綿綿地倒在地上。
和這天玄的尸首一起。
一把火熊熊燃燒。
會把他們的尸首燒個干干凈凈。
可,這依舊不算完。
8
我還沒忘記。
我秋水,曾是人間皇城中的三公主。
我的生母不過是個給皇后守夜的宮。
被我父皇醉酒寵幸一夜,方才有了我。
後來父皇自覺有愧于自己的妻,便在生下我之后讓人送上一卷白綾。
活活勒在房梁之上。
而我,則被安排養在皇后膝下。
卻也沒死。
不是皇后大發慈悲。
而是也生了一個公主。
要我為公主的玩伴、擋箭牌和襯托。
告知我這些時,笑意盈盈:
「一個賤婢,自以為攀附皇恩便能飛上枝頭,我卻要告訴,賤婢生下的兒,也是賤婢!」
我生母之前伺候,我這個兒也要伺候的兒。
那時每個皇朝和仙門還有契約。
皇朝敬供仙門,仙門也會派弟子下來保他們世世為皇。
作為誠意,每一朝都會送上一批皇子公主前往仙門。
皇后的兒四公主赫然在列。
知道的時候,找父皇哭了一場又鬧了一場。
要知道,修仙界可沒有什麼皇子公主之分,凡人界那些份在這里本不作數。
且修仙兇險,往往與天爭命,最后能活下來的,不過寥寥。
可不想要自己的兒送命。
所以看向了我。
9
陸陵等人總言,我是修仙修了魔。
一心只求往上爬,無趣狹隘得。
如此功利,反而顯得不誠虛榮。
我不在意,我就是想要往上爬。
只有往上爬,我才能不用給人卑躬屈膝,洗腳鞋。
只有往上爬,我才能將命運握在自己手里,不必如畜生一般被送來送去。
離開那天,五公主還對著我笑:
「你生母低賤,這些年你伺候我能為而死,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玩箭,卻喜歡用人頂著蘋果的靶子。
玩斗犬,卻喜歡用人與犬斗。
我手上臉上都還有未愈合的傷口。
現在算算,我離開也有數十年了。
我也想看看,曾經的故人,都什麼樣了。
10
仙凡一去數十年,自此離別三萬里。
再次回到皇城郊外,我茫然看著塊塊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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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景生。
全然是離去太久,我好似忘了,去皇城該走哪一條路了。
倒是有老者牽著水牛路過,停下,笑著問我:
「你是誰家的娃娃?可是忘了家該往何去?」
家?
我想了想那個我待了十幾年的深宮,并未點頭,只是問:
「敢問皇城該往哪兒走?」
老者搖了搖頭:
「這可還有十數里呢,天太晚,你一個娃娃,如何能就這麼趕路?」
「瞧著你應當是貴人家的孩子,若不嫌棄,先在老頭兒家呆一晚,明日老頭兒這孫兒亦要去皇城,你隨一道去便是。」
我不想去的。
可他我小娃娃,從來沒人這麼過我,更沒有人問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