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你秋水？你還這麼小？這一路走來，累不累啊？」
老者和藹，笑呵呵地問著將我邀上水牛。
在他牽著的水牛之上，一稚好奇地看著我。
問：
「你也是要去皇城參加仙人的擇選的嗎？」
不說，我都快忘了，現在算算，的確到了宗門從凡人界挑選苗子的時候。
「仙家挑選有緣人，帶回去之后就可以有不盡的榮華富貴，還可以為蒼生做事呢。」
名阿嫵。
凡人離修仙者太遠，就算這凡人界有修道者，也是被高高供奉，他們難以企及。
自然，也不知我真正份。
以為我與一樣，恰好適齡，被召去皇城參加此次競選。
還悄悄地與我道：
「他們說，此次皇室又要挑一個公主跟隨天家而去。」
「有傳聞說，可能會是那位嘉福公主……」
嘉福公主，皇朝的四公主，我的四妹妹，皇后之，秋云。
聽見這個稱呼，我挑了挑眉。
但阿嫵卻搖了搖頭：「但怎麼可能呢？」
「為何不可能？皇朝只有兩個公主，其中一個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前往仙門，如今只剩下了一個。」
我肯定地開口。
至于為何肯定，因為我就是數十年前被送出去的那個啊。
皇室與仙門有結盟，常會服用靈丹，壽元能到三百歲。
按道理我父皇應當還會有很多皇子公主，但可惜，他在秋水生下來之后便無意傷了本，就是靈丹妙藥也難救。
所以，除了秋水還能有誰？
「你不知道嗎？」
阿嫵驚訝地看著我，小聲道：
「大皇子前些年傷了，二皇子怯懦，只有嘉福公主，一直盡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寵，傳聞，明日我們去皇城，不僅是要參加去仙宗的競選，還要看嘉福公主冊封皇太呢！」
咣當。
水牛踢開石頭的聲音傳來，我扭頭定定盯著：
「什麼皇太？」
阿嫵被我眼神嚇了一跳，了脖子：「自然就是皇太。」
嘉福公主秋水，是天之驕，金枝玉葉，從小便盡萬千寵。
更有靈丹加持，在這個仙凡雜的世界，做個皇太似乎也并無不可。
可若做了皇太，此次要被送往宗門的又該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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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是皇后所出，舍得嗎？
答案是，舍不得。
因為當晚，我就遇見了秋水。
11
但明明在見到的半個時辰前，阿嫵還與我絮絮叨叨，說要去求仙，因為的爹娘村落在一夕之間被砍兩半。
衙門一瞧就知道并非凡人所為，但再細查肯定是不行的了。
要知道那可能是妖，為了幾十條賤命去招惹，他們可不愿意。
也就隨著爺爺去鎮子里買水牛的才逃過一劫。
如今一對爺孫和一頭水牛，在知道可以競選宗門修仙的時候，就這麼一步一步翻山越嶺地走來了。
「等我了仙，我定會回來給爹娘鄉親們報仇的！」
定定地道。
卻不知道，了宗門并非一帆風順，相反，在宗門之后，我們這些凡人會被打發去雜役勞作十年，再給師兄師姐邊伺候十年。
這其中不得遍鱗傷，打罵不斷。
很多人都死在了這二十年里。
有幸得以活下來的。
方才能一點一點地修行，卻不會得到宗門幫扶。
就如當初我第一次去宗門，上位者高高在上說的那樣：
「宗門能讓你們走上修道之路，就是最大的恩惠了，你們還有什麼不知恩的？」
「這二十年就是對你們的歷練，能多吃些苦更是你們的福分，至于死了的，也不過是命賤，合該丟出去喂妖！」
我活下來了，走上仙途，但我也知道，活不下來。
太小，不過十三，不知雜役一場風寒就能讓去半條命。
更別說師兄師姐們一個不高興，一掌，就再也不會醒來。
所以我問：
「若選不上呢？」
眼中閃過失落，卻還是道：
「那皇城之中也有仙人，我就去找仙人告狀！不是說仙人都以拯救蒼生為己任、鋤強扶弱的嗎？」
「我去給仙人告狀，仙人一定會殺了妖，給我們報仇的！」
滿懷希冀。
弄得牽著水牛的老者只能無奈開口：
「不可胡說八道，皇城不比其他地方，小心禍從口出。」
阿嫵仿佛被抓包了一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道了，爺爺！」
到了落腳的村落，懂事的去系水牛時，老者才拘謹地笑道：
「我瞧姑娘應該是貴人，阿嫵年紀尚小，口無遮攔，方才若有冒犯之，可別和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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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
「并沒有說錯的地方。」
「可是說的是，修道之人也不會管。」
無他，太小了。
和為了修為每日修煉、不斷去找奇珍異寶這些事比起來，對修道者而言，不過上百條凡人的命而已。
太小了。
小若塵埃。
沒人會愿意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浪費時間。
甚至阿嫵都不可能靠近他們一步。
畢竟。
仙凡有別。
12
老者聞言，枯瘦的手了，他已經太老了。
在這生老病死的凡間，他活了六十多個年頭，日積月累的勞作讓他的手指變得扭曲，還起了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