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拿著染的半個裂開的酒瓶,涼涼笑了一聲。
包廂里雀無聲。
過了幾秒,陸陸續續傳來了幾陣氣聲。
我沐浴在所有人驚懼惶恐的目中。
除了姜湛。
他平靜搖晃了一下酒杯,淡定地吩咐:「打一下 120。」
略胖的男子手忙腳地掏出手機。
姜湛這才抬眸看向我,聽不出什麼緒地問:「你跟沈啟有仇?」
我將酒瓶隨手一丟。
碎裂的玻璃濺到了姜湛腳邊。
我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道:「看他不順眼。」
其他人:「???」
你看他不順眼,就要給他的腦袋開瓢?
一個略顯清瘦的青年了脖子,咽了咽口水:「湛哥,你這位對象……略有些暴,咳,開放啊。」
姜湛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小孩子鬧著玩呢,有些不太懂事,你們多擔待點。」
「小孩子」「鬧著玩」「不太懂事」……
眾人額上青筋暴起,你對象跟我們看起來差不多大吧?!
鬧著玩把人家砸得滿頭?
姜三你還要臉不!
120 很快便過來把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拉走了。
7
浴室里升騰起白的霧氣,鏡子附上明的水珠模糊一片,溫熱的水從花灑噴灑而出,我卻被人按在冰冷的墻面,冷熱替之下不由得悶哼一聲。
姜湛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我通紅的耳垂,像是隨口一問:「為什麼要拿酒瓶砸人?」
我總算來了點興趣:「怎麼?沈啟醒了要找你麻煩了?」
姜湛聲音有些惻惻:「你語氣聽起來好像很開心?」
我挑了挑眉:「看到你被人找麻煩,我確實很開……呃!」
扣在浴缸邊緣的手指猛地收,指尖由于過分用力而泛白。
姜湛慢條斯理地親了親我泛紅的眼尾:「那倒是讓你失了,沈啟本來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無論是他還是沈家,我手中都有一堆把柄,他們可不敢來……」
我失地嘆了口氣:「好吧。」
他慢悠悠地扣住了我的五指,強地指十指纏:「他招惹你了,你直接跟我說,不用你親自手,我幫你弄死他。
Advertisement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拿酒瓶砸他的同時,你的手也肯定震疼了吧?
「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他憐地著我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下。
我:「???」
我心里有些一言難盡,我原以為自己的神已經夠不正常了。
結果這位錦玉食的爺比我還有病是怎麼回事?
「那姓沈的現在怎麼樣了?」
姜湛惡劣地著,吊著不給人滿足:「你親我一口就告訴你。」
軀不控制地戰栗,我息著冷笑:「你說不說,死了拉倒。」
……
從浴室出來,我抱著姜湛的脖子昏昏睡,里喃喃些什麼。
「姜湛,我好恨你,好嫉妒你。」
「嗯。」
「憑什麼你生下來就擁有一切?憑什麼被保姆調包的是我?
「我明明有好好學習,有好好聽的話。他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哦——我知道了,他們有錢,他們有背景,他們想欺負誰欺負誰,想霸凌誰霸凌誰,誰都不敢惹他們。」
我朝姜湛咧著愉悅地笑,在他面前張開手,食指和拇指拉開一小段距離。
「我小小地反抗一下,就被勒令退學——
「真大的面子啊。
「還有沈啟好像怕你的吧,不,我把人砸得頭破流,包廂里的所有人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打 110 的勇氣都沒有。真威風啊姜家太子爺。
「我嫉妒你快嫉妒得瘋了,姜湛,你別做姜家三了好不好?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姜湛沉默:「你醉了。」
我氣笑了,揚手用力扇了他一掌,把他的腦袋打得一偏:「我為什麼會醉你這個畜生不清楚?浴室,酒瓶,你可真會玩啊!你他媽是單純報復我的吧?」
姜湛:「……」
8
又過了幾天,我在家里實在蹲得長蘑菇了,只想跑出去氣。
將手上的戒指一摘,扔進屜。
了襯衫上的紐扣,扯掉往下的第三顆扔進垃圾桶。
手表也扔到桌面上。
剛想從柜拿件外套,卻發現拉鏈頭一閃而逝的紅。
我:「……」
Advertisement
神經病。
莊園外的保鏢來象征地阻攔我,然后被我通通撂倒在地,我大搖大擺地來到商場買了個新手機和電話卡,又換了些現金,隨手將沒用多久的舊手機扔進了路過的垃圾箱。
把后跟蹤的人甩掉。
我終于短暫地呼吸到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口新鮮又自由的空氣。
至于被抓回后會有什麼后果,who care。
我雙手兜,漫無目的地閑逛。
然后獨自一人去玩小時候夢寐以求卻一直沒機會去的游樂場。
聽說垂直過山車很過癮。
幾分鐘過去后,在眾人還在平復劇烈的心跳時,我興味索然地下了機。
還沒有我在地下打黑拳來得刺激。
與暴力,狂熱與黑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打頭顱、漿四濺的刺激讓人的腎上腺素飆升,生死一線的覺更是讓人著迷。
我左手一棉花糖,右手一個冰激凌。
太過甜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并不好,我卻愉悅地瞇起了眼睛。
剛踏出游樂園路過一個偏僻的地方。
就看到一個腦袋纏著厚厚紗布的男人,帶著一眾訓練有素的保鏢攔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