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嗔癡怨,壑難填。
……
15
被子從肩膀落,我了,覺腰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醒了?」姜湛走過來給我遞了杯溫水。
我自然地接過,稍稍將干涸的嚨潤,剛一開口,就覺得聲音沙啞得過分:「你……」
姜湛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我沉默了幾秒,道:「為什麼?」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姜湛卻聽懂了:「不為什麼,人總是貪婪的,有了錢和權自然想要追求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比如說,長生。」
我:「???」
他聳聳肩:「或許說長生太渺茫,那就說點比較符合實際的——快速的自愈力,像獵豹一般的速度,能夠據環境進行變的皮,過目不忘的本領,極高的智商……這些都是他們研究并且實驗的方向。」
我:「……」
「而我,正好擁有進行實驗的特殊質,被那個組織的人盯上了。
「他們為什麼舍得將我這個親兒子送實驗室進行人實驗呢?
「或許是他們開出的條件太過人我父母沒忍住拒絕。
「又或許是他們的威我父母無法抵抗。
「抑或者姜家的高層也在這個生實驗項目摻了一手——但這并不重要。
「反正那一天我喝下母親遞過來的牛,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家中的兒房,而是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實驗室。所有人都戴著口罩,看著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類,而是在看一件實驗品。」
他沖著我笑:「那年,我七歲。」
我聲音有些然:「電影里面那些實驗失敗的畸形……」
他平靜道:「都是真的。」
我:「!」
「在實驗室的十幾年,我被注各種各樣的藥,無數次疼得幾乎休克而亡。
「我也很多次嘗試過自盡,但很憾,沒死。」
姜湛冷靜又緩慢地敘述著,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他盯著我,卻笑了:「每次我疼到昏迷的時候,你知道我夢到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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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到了在平行世界的另一個我,很幸運地被保姆調包,流落到福利院,後來又被一個老收養,雖然過得有些窮有些苦,但終究不算什麼。
「我看著你上小學,上初中。
「老師獎勵你小紅花,同學們樂意跟你一起玩。你長得漂亮又可,雖然有些向,但大家都喜歡你。
「你大概在二三年級的時候吧,有個小孩跟你組隊跳繩,有些害,然后你牽上了的手……」
姜湛咬著煙,輕笑一聲:「而我那時剛遭完一電擊。」
我:「……」
草,你他媽好慘!
「我每天都活在會變得不人不鬼的恐懼中,睜眼便是白得瘆人的天花板和裝著藥的注,閉眼就是無休止的疼痛和折磨……」
姜湛突然扼住我的脖子,抵到床面,笑得冷:「姜熾,我看著你在學校的場上肆意奔跑,和同學們犯渾打鬧,每次放學你都會給你準備好晚飯,對你噓寒問暖,關心你護你支持你。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憑什麼遭這一切的是我?憑什麼你的運氣就這麼好?」
我沉默,有些傷地看著他。
我被霸凌被退學的時間是在高中,高中以前,我過得雖然不是那麼好,但也不是那麼差。
只不過在黑暗中行走太久,曾經的溫暖早已丟失在記憶長河中。
姜湛見我慢慢紅了眼眶,松開了手,吻了吻我的眼角:「阿熾,後來你上了高中,我就再也沒夢到過你了。但我還是止不住地想象,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會有很多孩子喜歡你,給你送書,你的績很好,是老師的心尖寵,你會順利度過高中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
「一想到你會過得那麼舒坦,我嫉妒你都快嫉妒到瘋了!」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跟我有仇,非將我踹進地獄,現實往往跟他的想象相反。
良久,我才悶聲問:「你是怎麼發現我就是你那個夢中的另一個自己的?」
姜湛挲了我手腕上的一塊傷疤,意味不明地道:「這個疤,就是你小時候幫你燒開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傷留下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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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奇又驚嘆:「我當時實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有膽子來到我這個世界找上我的?」
我:「……」
草,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有這樣的經歷,我踏馬連夜扛著火車逃跑!
「天知道我有多恨你,我當時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卸了你兩條手臂怎麼能夠?我他媽都想把你整個人的骨頭都拆了,把你上的一刀刀割下來,讓你會一下我曾經遭過的痛苦。」
我:【瑟瑟發抖.jpg。】
我突然又想跑了怎麼辦?
他笑得殘忍又惡毒:「但後來又轉念一想,死人又哪有活人有意思?我要徹徹底底把你弄臟,讓你永遠屬于我一個人,生逃不掉,死也擺不了。」
我吞吞吐吐地說:「實不相瞞……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驕矜高傲的小爺被我占有,看他白的臉染上驚恐,里吐出破碎的嗚咽和求饒,淚珠一顆顆滾落臉頰……
想想我都興得了。
現實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有一次我從朋友那弄來了麻醉劑,劑量可以麻倒一頭牛,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