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從荷包掏出一把銅板,在手里顛了顛,兩小只盯著銅板眼睛亮亮的,銅板的嘩啦撞聲對他們來說如同天籟。
阿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東西了,還賺了錢,往家走的路上,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不行,不能讓阿姐一個人上山,從明日開始他們也跟阿姐一起去,他家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兩個娃娃在心里暗暗想著,走了一半,宋安寧又去了桂花嬸子家買了兩個蛋,三斤玉米面,一共花了十個銅板。
剛剛賣野菜時,宋安寧就留了一把,準備個玉米面餅子,再做個野菜蛋湯,滋滋……
快到家時,路卻被攔住了。
攔路的正是原主的祖母,只見手中拿著一個破布袋,周散發著寒氣,惡狠狠地盯著宋安寧。
這祖母并不是親的,原主的親阿生了爹和二叔后子一直不好,那時又遇上了荒年,人就這麼沒了。
阿爺又娶了這個張氏,生了一兒一。一年前,爹和二叔分家出去單過,就了如今的景。
“死丫頭,又,又!
老宋家的臉都被你給丟了!我打死你這個憨貨!”
宋安寧這才看見,老太太的后藏了一帶刺的木,眼見子要打在自己上,宋安寧撒就跑。
天殺的原主,你造孽啊……
可憐宋安寧這副從不勞,還墩墩的,本跑不過常年干活的老太太。
沒多遠就被追上,張氏掐著宋安寧的后脖頸到底沒舍得打,滿眼失:
“阿寧啊,你爹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可到底在邊養了二十多年,你爹和你大哥出事,我和你阿爺整宿整宿地睡不著,你阿爺和你二叔沒事就去山上轉一圈,這些你都看在眼里。
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你娘病了,這兩個小剛懂事,我和你阿爺歲數也大了,除了拿點糧食過來也幫不上什麼,這個家還得指你。
家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自己立不起來,你指誰一直幫你?
聽阿的,別了行嗎?帶著兩個小的好好過日子。”
這些話張氏說過很多次,原主依舊我行我素,有時被打得狠了還罵張氏幾句。
可這次張氏卻聽見了不同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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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阿我再也不了,好好過日子……”
“我不信。”
“……”
宋安寧心發出尖銳鳴:“啊啊啊,我這麼深的承諾就換來一句你不信!”
同時,系統也在宋安寧的腦中笑傻狗:“啊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你阿并不聽你狡辯,還是多多上山用實際行證明奧~”
兩個小的見自家阿姐被拿住,趕過來幫忙:
“阿,你要信,阿姐真的變好了,真的真的變好了。下午還上山挖野菜啦。你看阿姐的手,都磨出水泡了。”
“我們剛從林阿爺家回來,阿姐賣了野菜得了好多銅板呢。”
宋澤遠生怕張氏不信,特地去顛了顛宋安寧的小荷包。
“真,真的?
阿寧啊,這是你挖野菜賣的錢?”
張氏手上的力道逐漸減輕,宋安寧趕直起腰板,將口袋里的錢都倒了出來。
“買蛋和玉米面用了十文,剩下七文,都在這兒了。阿再信我最后一次吧,就這一次,再你就打死我。”
老太太也不說話,只手了那些銅板,然后握住宋安寧的手,眼淚無聲地了下來。
“阿別哭啊,你可以去林阿爺家問,真是我挖野菜賺的,不是的。”
張氏將頭轉到一邊,抹了兩把眼淚,哽咽著說道:
“阿這是高興,我大孫不了,也能賺錢養家了。”
可是這眼淚越抹越多,再也控制不住,有宋安寧終于改變的高興,也有對這幾個孩子的心疼。
宋澤遠和宋安月上前抱住張氏的大,將臉埋在子上,也跟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晚風吹過田埂,吹走了過往,消散了祖孫的難過,張氏穩了穩緒,緩緩開口:
“過去了,都過去了,你欠下的那些,你阿爺和你二叔商量了,一家拿一兩銀子,剩下的,你要自己還。”
宋安寧搖搖頭,這幾年賦稅逐年增加,家家都不好過,攢一兩銀子要好幾個月。也就是半月村守著大山,勉強度日。
“小叔還念書呢,二叔家孩子多。阿寧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承擔,欠下的,一點點還,總有還上的那一天。”
張氏聽了這話又哭又笑,手替宋安寧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你能說出這話......長大了,我孫怎麼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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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你,最后一次。
不早了,回家去吧。”
說著,將扔在地下的布袋遞給宋安寧:“幾斤雜糧米,還有幾個鴨蛋,拿回去吃。”
“不要,我賺了錢……”
張氏擺了擺手,扶著木轉頭就走:
“一家人,犯不著為了幾斤糧食推來推去,阿還等著你孝敬呢……”
第5章 任重道遠
天漸暗,西邊天上還存著一抹火燒云的紅,宋安寧紅著眼眶顛了顛布袋,牽著小不點往家走。
朝虹雨夕虹晴,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姐弟三個回家就忙了起來,宋安寧和面,宋澤遠點火,小阿月蹲在門口將野菜洗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