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我阿寧從土里一鋤頭一鋤頭挖出來的,孩子手都磨破了你看不見嗎?就想著編排人,有那個工夫,你還是多挖些筍吧。”
本來沒人背筍,王迎兒心里就堵得慌,又聽到文氏這麼說,火氣直沖天靈蓋。
“就是,我上午可是瞧見了,宋家丫頭從土里挖出來的筍子,文氏你有這個閑工夫,去你家的地界找找,說不定都挖出半筐了。”
“是啊,你個婦道人家,不想著多挖筍賣錢,整日與一個孩子較勁,失了分寸了。”
宋安寧之前是混蛋了點,但最近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都幫著說上兩句。
可文氏依舊不依不饒:“把土挖開咋了,我家那片山就是不好,把山挖穿也找不到那樣的筍子!
里正就是偏心,宋家人敢做這腌臜事兒,還不讓我說了?”
“放肆,老夫做了二十多年里正,就沒做出什麼有失偏頗的。
你個外來的婦人還沒有資格說這話,鐵牛,把你媳婦兒領回去,好好管管。”
前幾日文氏和宋安寧在牛車上發生的事,宋二和也是聽說了,沒想到這婦人又作妖。
被點名的宋鐵牛臉漲紅,這死娘們兒到底要做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丟人。
“二和叔,我這就將帶回去,您別生氣。”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力氣大得很,一手捂住文氏的,一手將的胳膊反擰就往山上去。
“鐵牛叔留步。”
聽了這麼久,宋安寧終于出聲,二爺爺幫家太多,萬萬不能蒙這樣的冤屈。
干脆這次,就堵住所有人的。
宋鐵牛知道宋安寧的脾氣,知道是他家理虧,語氣也了幾分:“阿寧,我替你嬸子給你家賠個不是,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
“今日這事兒因我而起,自是不能就這麼算了。”
“嬸子不是說自家地方分得不好,挖不出好筍,那就比一比。
地界由嬸子選,大家伙也給做個見證,相同的時間,看看誰挖的竹筍多且質量好。”
“若嬸子贏了,我家的地盤隨嬸子挖,若我贏了,你家的地盤也隨便我們家挖,且嬸子需給我全家道歉。”
“寧丫頭你……”
這是宋安寧第一次來竹林挖筍,張氏和王迎兒的心里也直打鼓,這小丫頭,怎麼什麼都敢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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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嬸子,你敢同我比一比嗎?”
宋安寧給了文氏一個挑釁的眼神,二爺爺的名聲不容任何人詆毀。
最近,因著上山賺了不錢,村里的風言風語不,那今天就給大家上一課好了。
文氏有點小聰明,但不多。被宋安寧這麼一激,用盡力氣從宋鐵牛懷里掙扎出來“你以為我怕你?你個都沒長齊的丫頭,老娘還能讓你給比下去?”
“還有,今日你若是輸了,也得給老娘跪下磕頭賠罪,再當著全村人的面大喊三聲半月村里正事不公,偏心自家人!”
腦中已經有了畫面,宋安寧當著全村人的面跪在地上給賠罪,是想想心里都暢快。
“阿寧,別答應。”
王迎兒聽這麼說,臉變得十分難看,的阿寧還沒嫁人,要是當著全村人跪下賠罪,就別指在十里八村找到婆家。
還有宋二和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因為一個孩子打賭,就給毀了。
宋安寧轉過,給了自家人一個安心的眼神,淡然一笑:“既然嬸子這麼說了,那我就應下。只是嬸子若輸了,也同樣要給我二爺爺跪下道歉。”
“好,老娘答應你,就挖你家的山,你不會舍不得吧?
而且咱可說好了,輸的那個要把自己挖的筍都給贏的那方。”
宋安寧聽了文氏這話,撲哧一笑,這籌碼怎麼越加越多?是擔心自己輸得不夠慘嗎?
好吧,送上門的小筍筍,哪有不要的道理?
“廢話說,咱們開始吧,請眾位長輩做個見證。”
說完,宋安寧就背起空背簍,拿著鋤頭往山上走。
宋大山和宋二和背著手著宋安寧,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小丫頭,真的能贏嗎?
“文氏上了十多年的山,也算是老手了,這下宋家丫頭要吃虧嘍。”
要說打架吵,文氏打不過宋安寧那個大胖丫頭,要說趕山挖筍,宋安寧還真沒什麼經驗。
“可不,說這挖筍,文氏可來過十多次,怎麼也比宋家丫頭強啊。”
聽見大伙的議論,宋家人臉更加難看,這丫頭,怎麼如此膽大?不經過大人就敢私自做決斷。
文氏撿起地上的背簍,著宋安寧的背影森一笑。
呵,死丫頭,老娘今日就讓你敗名裂,為半月村人人嘲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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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瞧著里正一家不順眼了,今日一定要打個漂亮的翻仗。
“統子,你可得給點力,咱們能丟人嗎?不能!”
“放心主人,香香已經把整座山的竹筍都標記上了,其余植皆不顯示,你只管挖挖挖就好啦。”
“嘿嘿,香香,你最心啦。”
“嘻嘻,主人……”
系統屏幕上,一顆顆紅點點不停閃爍著,為了不讓大伙發現異樣,宋安寧還特地趴在地上往山坡上仔細看了看。
文氏看到這一出,冷笑道:“別裝神弄鬼的,這樣趴著看也看不來筍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