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做不都是為了你好嗎？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不？你已經長大了，怎麼這麼理解不了我的苦心呢？姜一凡，你真是讓我太失了！」
說著說著，我媽竟然還哭了起來。
好像我有多不孝順似的。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緒，也帶著哭腔道：「媽，你是我媽，你能好好跟我說話，好好對我嗎？哪個孩子不是從不會到會的，他們的家長都是這麼對他們的嗎？我也是人，我不是你養的寵，心好了就夸一夸，心不好了就一頓打罵。媽hellip;hellip;」
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咚」的一聲把盤子扔進水池里，轉看著我：
「你要想換個人當媽我雙手同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人會把他們真實的家庭告訴你嗎？姜一凡，你太天真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是缺你吃了還是你穿了，你自己一天一個作妖，腦子蠢笨如豬，還好意思在這兒指點我？我比你多吃了幾十年飯是白吃的嗎？」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以后這種話不要再說了，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就給我默默著。我就是這種脾氣、這種格，改不了，你不適應的話就趁早滾蛋。」
「要錯也是你錯了，我是你媽，我永遠沒錯。」
把手上的水甩了我一，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冷哼了聲頭也不回地帶上門離開了。
我從來不知道出去是要去哪兒。
我沒試過通嗎？
可是沒用啊。
6
從那次以后，就很跟我說話了，我倆相在同一片空間里，氣氛抑得竟像對簿公堂似的。
一晃上了高中，為了不影響我心，進而影響我學習，再加上高中離我家確實有段距離，我媽破天荒地幫我申請了住校。
這一住就是三年，這三年除了每次的寒暑假，其他時候我都不怎麼主跟聯系。
我們母倆之間的話也就越來越了，有時候甚至到了相顧無言的地步。
不過看我媽那樣子，也沒怎麼想跟我說話。
升高二的時候，我們要選文理科。
因為選科得家長簽字，那個周末，我特意回了一趟家，把已經選好的理化寫在了上面，只等來給我簽個字。
一進門就把包甩在我邊，揚起的鏈條在我上，我皺了皺眉，不聲地往旁邊挪了挪。
Advertisement
往沙發上一坐，我邊頓時陷下去大半塊。
接著就是悉的腔調：「喲，舍得回來了啊？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又怎麼了？是花錢買東西，還是需要家長簽字？」
我心里苦笑，一個這樣了一輩子的人，怎麼能指短短幾年就能改變過來呢？
的本質還是看不起我，還是那樣。
我點了點桌上的家長確認書：
「媽，我們要分文理科了，老師讓家長簽字才作數。」
我媽眼前一亮：「是嗎！這是好事兒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孩還是當老師穩定，琴姐家兒子比你大一歲，我看人家也選了文科，聽琴姐說打算讓他當老師去呢！你也去吧，做老師多好，鐵飯碗，還有寒暑假！」
一連串炮轟似的發言趕得我頭疼，我眨了眨眼，摁在了寫下「理化」三個字的地方。
「媽，我選的是理科，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就簽字吧。」
意料之，我媽將筆啪地一扔，冷眼問我：「這東西是一個人一張嗎？沒了還能要嗎？」
我雖然有些疑問到底要干嗎，但還是搖搖頭：「老師說了，一個人只能有一張。」
我媽拍了下桌子，轉過看我：「誰讓你選理科的？你是個孩，理科能好嗎？連琴姐家兒子選的都是文科，你怎麼能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做決定了呢！」
我坦然看著：「你不關心我的學習，我也就沒跟你說。綜合我平時績和結業考試的結果，這是老師推薦的，他說我腦子很聰明，理解力也強，選理科的人，競爭小一點，分數線也低，他保證我好好學就能hellip;hellip;」
我媽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是，你在得意什麼啊？就你那個豬腦子，我能不知道你？你們老師這是捧殺你呢，你還聽進去了？我聽人家說了，每個班級好像都有文理科人數比例的，你要是選了文，他達不到班主任績效了，拿不到錢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
「媽，你能不能別把別人想得那麼難堪啊。他是老師，是班主任，我們都考上大學走了他會不高興嗎？他是老師，怎麼可能害我們！」
我媽更生氣了：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是你媽！我怎麼可能害你！」
Advertisement
氣氛尷尬了好久。
過了一會兒，我媽試探著問我：「姜一凡，你是上學的，你自己說，你想不想當老師？看著別人對你恭恭敬敬的，還有錢賺，有福利，還有假期，這不好嗎？」
我搖了搖頭：「職業不錯，但這不是我想干的。」
我媽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你說說，你想干嗎？」
我定了定神：「我想學純理，我想學醫。」
白眼翻得更大了：
「一個孩好好站在三尺講臺上教書就算了，還想那些淋淋的事，你是我生的嗎？有時候我真懷疑是不是生孩子的時候跟隔壁床抱錯了！姜一凡，你真是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