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院聽了我的況,破例給我免了學費,還給我獎了些錢,讓我安好這邊,好遠走他鄉去上學。
因為多年的噩夢,我并沒有照顧,對最后的容忍也是用那些獎金找了個最便宜的護工,等什麼時候把錢耗完了,什麼時候護工也就古德拜了。
為了寬自己,也為了以后能治好我媽(我潛意識里一直覺得有病),我學的是神醫學,有課的時候就上課,沒課的時候就出去當平面模特兼職賺錢。
幾個月下來,竟也能維持月幾千的樣子,不僅能留出自己的生活費,還能給我媽的護工基金里再添一筆。
我學半年后,護工打來了電話,說我媽恢復了點,已經出院了。
雖然上康復了,可神上好像了什麼刺激,每天神神道道的,除了記得自己有一個快要高考的兒,其他什麼都記不清了。
我媽大抵是廢了。
這一生瀟灑囂張,但最后還是折在了我手里。
不hellip;hellip;也算不得我手里,這都是自找的。
我本來就是個人,我有我自己的規劃和發展,如果不是多此一舉阻攔我,跳威脅我,自己估計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到暢快,但又有些無奈。
我只能跟護工商量著,讓從護工的份轉保姆,每月三千,住我家,伺候著我媽吃喝拉撒就行。
因為我給錢爽快,我媽除了腦子不太好,也不給找事兒,平時照顧的時候也省事,欣然同意。
我將每個月兼職掙來的錢悉數打給了們,就這樣,我媽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幾年下來,竟也維持得很好。
畢業后,我被我們當地醫院的神科聘用了,也能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醫生了。
我治的第一個病人,就是我媽。
我收拾好東西,畢業回去后見到的第一眼,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護工在忙著洗服。
看我回去了,平靜的眼神只掃過我,就又轉回到電視上了。
冷冷道:「王姐,有客人。」
護工打開門往外一瞥,急忙在圍上手,彎腰駝背地向我跑來。
「姜小姐,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我剛才在洗服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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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回手。
「還是這樣?」
王姐有些尷尬地笑笑:「這段時間不錯了,能記住我的姓,偶爾還能跟我嘮幾句,前兩年你沒回來的時候,每天把自己憋在屋里不吭聲。要麼就是問我,兒去哪兒了,高中生這麼忙嗎,連回家看媽的時間都沒有。」
「姜小姐,不是我多,其實你媽想你的。」
我看了一眼。
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兒是知道的,現在能說出這種話,看來還是鞭子沒到自己上不知道疼。
我媽對我的傷害,遠比我帶給的要更多。
在的教育下,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自己是個沒用的廢人,我不配活在世界上,手腕上大大小小自的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據。
沒人知道。
也沒人想知道。
12
我給王姐放了假,讓回家休息,把我媽帶去了我們醫院的診室。
一開始不跟我走,直到我說出我是姜一凡的朋友,是托我給看病的,才乖乖聽話。
我從沒見過這個樣子,安靜聽話溫順,像個小孩一樣。
在車上,我媽低垂著的頭抬了抬,看向我。
「姜一凡還好嗎?學習張嗎?是不是快高考了,考了多分?我讓當老師,報的志愿是老師嗎?」
我一一回應。
「很好,高考績確實出來了,考得不錯,我聽說,按照你的想法,要當一名數學老師。」
反正也不在乎真相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非撒不可的。
我媽更配合我了,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我是媽,我是不會害的hellip;hellip;」
經過各種檢查和治療檢測,我媽患上了抑郁癥、忘癥,還有一點偏執人格障礙,是典型的神疾病,正好撞到了我的槍口上。
但我不打算給治病,只需要吊著這條命,不讓我背上弒母的名號就可以了。
反正,在現在這個社會里,當一個傻子不是更開心的事嗎?
糊涂著過也是過,清醒著過也是過,如果糊涂著過能讓開心點,為什麼還要告訴真相呢?
我化「姜一凡的朋友」,每天按部就班地跟待在一起,杜撰了一個按照規劃好的生活模式,依然存活的「姜一凡」,把的日常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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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很開心,也活進了「姜一凡」的生活里。
除了「姜一凡」不能親自回來看外,別無憾。
但我還是低估了人。
大概是跟我長時間待在一起的緣故,的記憶好像又找回了點。
有時我是姜一凡的朋友,有時我又是高中時期的姜一凡。
還是會否定我,還是會厲聲阻止我做什麼事,但現在已經越來越老了,對我構不毫威脅了。
我本來以為的一生和我的一生也就這樣了,我會一輩子被拴死,也不會離開我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