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桃娘是清白人家出。」
然后他轉頭溫地看向桃娘,「好好跟夫人請安,別怕,晚上我回來陪你吃飯。」
桃娘紅著臉,千百地撓了撓他的手心,眉目傳了一下,沈墨才走了。
玉瑤馬上追過去,「表哥,表哥!」
沈墨看見追來,倒有一別扭,畢竟才剛納了,不到兩天又納新人。
「表哥,你不是說心里只有我,以后會想辦法讓我做平妻嗎,如今怎麼又納了一個小妾回來?」
沈墨聽玉瑤連平時私下里說的要抬做平妻這話都說出來,嚇了一跳,忙道:
「什麼抬做平妻?我看你是昏了頭了!男人三妻四妾乃尋常事,昭昭一個正室夫人都不吃醋,你個做妾的,居然在這兒質疑爺?」
說完甩開手就快步離開了,毫沒看他后清白著臉、搖搖墜的玉瑤。
連著幾天,沈墨都歇在了桃娘房里。
玉瑤按捺不住,跑來我面前哭。
「夫人,那個狐貍一個人霸著表、夫君不放,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喝著茶,漫不經心的安。
「玉姨娘,桃姨娘是新人,世子爺瞧著新鮮,偏實屬正常。你跟了世子這麼久,也算老人了,看開些吧。」
玉瑤揪著手帕,「可是都越過夫人去了,我是為夫人不平!」
我笑了。
「為我不平?不必,我是正室夫人,無論哪個妾得寵,不過玩意罷了,誰也越不過我去。只是玉姨娘倒是要好好想想辦法才是,你和世子不是青梅竹馬?怎麼剛得了新人就把你忘了?」
玉瑤聽得臉發白。
是啊,和表哥兩相悅,怎麼能一見了別的新人就把忘了呢?!
必須要給自己掙一條出頭的路!
一般主母吃飯,妾室是要在一旁侍候的。
但是我向來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旁邊人多,便許了兩個妾室不用侍侯飯食。
結果這日早飯,玉瑤還是早早地來了,幫著棋兒端粥擺菜,好不殷勤。
站在我邊幫我布菜,邊笑邊說:「這魚脯是廚娘的拿手好菜,夫人嘗嘗。」
誰知剛夾了一塊,突然就放下筷子捂出去了。
沈墨疑,「是生病了?可要找大夫看看?」
玉瑤沒一會兒就重新進了屋來,弱又略帶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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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請大夫,表哥,玉瑤不是生病,昨日請大夫診過脈了。」
沈墨:「那是吃壞肚子了?」
玉瑤在我跟前一跪,「求夫人饒命,給玉瑤一條活路!」
沈墨扶起來,「這是干什麼?」
我放下筷子,歡喜地笑了。
「世子爺是男人,不懂這些個婦人事兒。玉姨娘應該是有孕了,恭喜夫君。」
我看著玉瑤,「你好好養胎,這可是你的福氣。」
玉姨娘懷孕的事一下子傳遍了國公府,這可是定國公府世子爺親后名正言順的第一個孩子。連婆婆都賞了東西給玉瑤。
仗著有孕,玉瑤各種地折騰。
今日要燕,明日要,一時說口悶,一會說心不好。
只一次聽了桃娘的琴聲,覺全都舒暢了。
從此,便要桃娘給在屋外彈琴,說是如此才能吃得下飯。
晚間只要沈墨不歇在那里,半夜就會腹疼不已,常半夜將人從桃娘那里起來。
連沈墨歇在我這兒,都被走過幾次。
鬧多了沈墨也不耐煩。
「這天下人懷孩子,哪個像這麼多事兒!」
我安他,「算了。不是你說的,玉瑤膽子小,又沒經過事。孕中多思罷了,你多陪陪。」
棋兒和嬤嬤氣得臉發黑。
我彈了彈剛涂好的鮮紅指甲,吹了吹,「不急。」
7.
玉瑤仗著有孕,很是趾高氣昂了一段時日。
棋兒幾次想說,都被我攔住了。
這日早飯,我看著弱柳扶風地靠在沈墨上,哼唧心口疼,要表哥才能好的樣子,一陣噁心。
加上上濃重的香味,我忍不住吐了出來。
嬤嬤嚇壞了,院里丫環們去報告國公夫人的、去請大夫的,頓時忙起來。
連沈墨都駭了一跳,站起來扶著我,「昭昭這是怎麼了?」
玉瑤撇,「夫人莫不是看不得表哥多陪我一些,便裝病吧?」
我捂著,悶得發暈,嬤嬤忍不住氣,開了口。
「玉姨娘!夫人不舒服,你不問安侍候,竟還敢冷言冷語?因著你懷孕,夫人一再忍讓你,難不你忘了自己做妾的份了?!」
沈墨也知不對,忙和我說:「玉瑤懷孕有些氣,昭昭你別和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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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瑤裝模作樣地用手扶著什麼都顯不出的腰。
「我也想侍候夫人啊,可是我正懷著孩子呢,頭也暈,上也不舒服,可不敢有點什麼閃失。我這肚子里的,是定國公府的長孫呢!」
大夫來得極快,給我把脈后恭喜。
「夫人已有一月的孕了,恭喜世子,恭喜夫人。」
這消息一下在定國公府傳開了。
嬤嬤給了大夫賞錢,婆婆馬上到了我屋里,小心招呼著讓我坐好,代我只管養胎,別的什麼都不要心。
笑的眼睛都瞧不見了,「這可是咱們定國公府的嫡長孫,可要小心著些。」
玉瑤甩著手帕在旁邊嘟囔,「我肚子里的才是長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