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茹和季頌依舊糾纏著,息著。
這府的主子們都已睡,下人都被支開,無人會發現他們的茍且。
他們肆意、張揚、纏、融合。
而我,則走到了崔虞邊,悄悄碎了小指指甲上的蠟封。
這里面本是訓導嬤嬤讓我們用于夜間當值時提神醒腦的藥,此刻卻剛好用在了崔虞上。
宮里流出來的藥就是好,只是一點點,榻上的人就輕輕一聲,有了意識。
趁還未察覺的時候,我又退了出來,依舊跪在了原。
夫人和世子正進行到關鍵之,本沒有察覺到什麼。
而崔虞也不愧是侯府看中的下一任主人。
明明已經醒了,卻沒再發出一聲響。
這個寂靜的夜里,聽著自己的婆母一邊暢快地低喃著,一邊刻意拿自己取笑。
聽著自己心心念念仰仗的夫君,附和著馳騁在另一個人的上。
什麼都聽到了,卻閉上了眼睛,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浪漸歇,王嬤嬤也回來了:「夫人,四更了hellip;hellip;」
季頌整理著衫:「不早了,我該走了。」
鄭茹扯著他的帶:「那明天呢?明天你還來嗎?」
回答的是一個輕吻:「你該睡了。」
8
簾子被掀起,漾起一片濃烈的靡靡氣息,季頌抱著崔虞走了出來。
為合格的屏風,我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對一切都視若無睹。
可季頌卻突然停在了我面前:「屏怎麼換了一個?」
王嬤嬤跟在后面,聞言賠笑:「前面的那個不好,這個是個老實本分的。」
他「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大步離開了。
寒冬臘月里,我的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夫人對世子占有極高,過往無數個難挨的、寂寞的黑夜里,與自己的繼子相依為命,互相憐惜,也互相藉。
他是屬于的。
連他明正娶的夫人都被百般折磨,又哪里能容忍季頌眼里瞧見別人?
果然,世子人一走遠,鄭茹就走到了我前。
半宿纏綿后,氣很好,心也很不錯,只是聲音略略沙啞。
尖利的指甲抬起我的下:「以前倒是沒發現,這幾個屏竟然都是個可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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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青春貌,卻要沒日沒夜地充當屏風,倒真是可惜了。」
吉祥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我一不地跪立著,并不應話。
王嬤嬤幫我解釋道:「夫人,富貴還未換值hellip;hellip;」
既是正當值,便不能壞了規矩。
想到我到底只是個供人擺布的件,鄭茹嗤笑一聲:「倒是個乖覺的。不過先前的那個不也說是個懂事的嗎?后面還是心氣高了。」
「賤蹄子就是賤蹄子,不時刻警醒點,立馬便要張狂。」
王嬤嬤不敢為我說話,只賠笑道:「能得您提點,是我們做奴婢的福氣。這幾個屏年紀小,的確要敲打敲打。」
我雖不不響,卻已面如土,眼中更是驚恐至極。
鄭茹瞧見我的模樣,心里暢快許多,冷哼一聲道:「一連發落兩個到底不妥,更何況可用的好屏風著實不多了,便去觀一下人紙吧,也好知道,若是當值不用心,究竟是何下場!」
眼淚在我的眼眶里不停打轉,卻一滴也沒出來。
上位者的戲弄,不過就是想看我的崩潰和絕。
如所愿,我展著卑微和脆弱。
心下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萬萬不能在此時因季頌而毀。
9
這是我第一次進西閣的解憂室。
室燃著清雅的檀香,起居洗漱各類一應俱全。
若不是最顯眼的地方用簾子隔斷,放了一只恭桶,任誰都以為這是一間寢室。
吉祥就雙眼無神地跪坐在恭桶旁邊。
像是故意要讓我見識一番,鄭茹蘭花指輕翹,當著我的面方便了一回。
看著吉祥麻木地伺候著,我牙關咬,才堪堪忍住吐出來的沖。
「唔,舌靈活,不愧是當人紙的好材料!」
鄭茹贊嘆一聲,斜眼瞧了瞧我慘白的臉,恩賜般笑道:「你就跪在這里,好好觀一整天吧。」
等到屋再無一人時,吉祥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清洗著自己。
「你娘有東西帶給你。」
微微一愣,僵地轉過脖子盯著我。
我擰開耳墜子,倒出幾粒黢黑的丸藥來。
吉祥拈起一枚,放在鼻下嗅了一嗅,毫無表的臉上突然出現一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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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娘都懂藥理。
「我,娘,給的?」
許是許久沒說過話,的聲音繃得嚇人。
「你娘,也是想你用了藥會舒服些。」
這是消融的藥,是娘親特意求來的。
據說長久服用后,五會慢慢消退。
只是,若沒了五,人與件又有何異?
吉祥自然也是知道這點,閉著的彎一個詭異的弧度:「舒服些?分明是怕我求死!」
家生子自戕是大罪,嚴重的話,全家老小都要牽連被發賣出去。
給我丸藥的時候,娘哭著說:「我也是沒辦法啊,人紙啊,怎麼熬得下去?」
「即使后面主子大發善心免了的責罰,也會備嫌棄,無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