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其這樣,不如乖乖服藥,做一個最好的人紙,說不定主子便再也離不開,是不是?」
此刻,我看著吉祥悲愴又無奈的臉,輕聲道:「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吉祥的臉上已經掛滿淚水,呆滯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站起來,在訝異的注視下,奪過藥全部扔進了恭桶里。
「你還有別的選擇。」
我從另一個耳墜里取出另一味丸藥:「這個你也認識的,想辦法用在該用的人上。」
淚珠懸在了下,像是才察覺什麼一樣,渾都抖了起來。
我沒有說話,輕輕擁住了。
「你可以的,我們,都可以的。」
10
崔虞回府省親歸來后便病了。
好好的人兒突然就四肢無力,爬不起來了。
大夫流水般地來了一波又一波,卻瞧不出病癥。
眼看崔虞又驚又嚇,哭得人都瘦了一大圈,鄭茹立馬作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親自出面請侯爺拿了令牌去宮里了太醫。
針灸、藥熏好生搗鼓了一通,可崔虞的依舊不了。
「且先靜養著吧。」太醫也只能這麼說。
鄭茹拿帕子了眼角:「作孽啊,難不是沖撞了什麼?」
又做主去請道士來做幾場法事。
夜深人靜的時候,問王嬤嬤:「崔虞那個賤人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回家一趟后就生病了?」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故意裝病示弱讓我掉以輕心,好給抓住把柄?」
王嬤嬤想勸莫要多思:「太醫都來瞧過了,四肢脈不通,僵,怕是真病了。」
「可病因是什麼?太醫都探不出來的病因,怎知不是故意裝的?」
王嬤嬤想了想:「要麼找人去試一試?」
鄭茹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一夜過后,終于想到了法子。
踢了踢已經跪麻的我,下高昂:「富貴,屏風總歸不是個長久差事。王嬤嬤年紀也大了,我邊合心意的人不多,你想不想當個大丫鬟,近伺候?」
我睜大了眼睛,直到王嬤嬤將我拉起來,才出寵若驚的模樣。
「謝夫人,能為夫人效力,奴婢萬死不辭。」
抿了抿,似乎對我單純張張表忠心并不是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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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想為本夫人效力,最近倒真有一件煩心事,你若辦了,這屏風便不用當了。」
這件煩心事,自然是去試探崔虞。
我應下了差事,午后便燉煮了一碗安神湯端進了世子的房間。
「奴婢奉命給夫人送湯。」
崔虞不認識我,卻知道我是夫人院子里的人。
「有勞母親費心了,先放著吧,晾涼了我再喝。」眼神一示意,就有人要接過我手中的托盤。
我卻不小心腳下一絆,將整碗湯撲向了。
只可惜,邊那個婢是個護主的,側一攔,大半滾燙的湯水都淋到了背上。
冬天衫多,驚呼一聲了外層的襖子,并未燙到。
不過還是有幾滴濺到了崔虞的手上。
到底是養長大的,只那幾滴湯便白的手背上紅了一大片。
「夫人饒命!」我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愣生生磕破了頭皮滲出了來。
邊的婢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忙端了冷水過來給冷敷。
崔虞閉,面煞白。
「無事,還好我四肢近來都無覺,這傷看著駭人,實際倒是不疼的。」安婢。
又抬眸看我:「母親房,怎麼有你這麼不知輕重的?」
我牙齒直打:「夫人恕罪,奴婢剛從屏風調上來,一時大意釀大錯,求您大發慈悲,從輕發落。」
「你是母親的人,我怎好隨意發落?」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你回去吧,今日之事,我自會原封不告知母親。」
「該怎麼罰,自有定奪。」
我癱在地上,低垂的眉眼下卻是微微勾起的角。
11
「夫人的手上燎起了好幾個大泡,卻依舊面不改。」
我將現場的況原原本本地匯報給鄭茹:「真的得了怪癥,說不好一輩子都彈不了了。」
「哈哈哈哈,還真是老天有眼。誰經常纏著世子?如今癱在床上,可還掀得起風浪?」
鄭茹十分高興,立馬免了我的差事:「你做得好,重重有賞!」
我低眉順目,試探道:「那奴婢可以換差事了嗎?」
「原本是可以的,可你燙傷了夫人,功過相抵,未曾發賣便已是我大大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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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地挑眉,注視著我的臉從激變懊惱和茫然。
「你也別惱恨,你去試探,怎知你想了這個損人不利己的法子?罷了罷了,等會兒跟王嬤嬤支十兩銀子,也當是彌補你了。」
我訥訥地跪了下去:「謝夫人賞。」
于是,天黑的時候,我依舊還是那扇屏風。
棲梧院的油燈剛剛點燃的時候,季頌就來了。
支開下人后,他皺眉質問:「你派人傷了阿虞?你明知道生了怪病,還命人去欺辱?」
鄭茹原是欣喜的面容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你不是來看我,是來替討公道的?」
捂住心口,眼圈泛紅:「我是一片好心送安神湯給,那個婢子自己手腳不利索也能怪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