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我連他家貓胖墩都知道了。
可他甚至不知道,我對羊過敏。
嘖嘖。
4
回到公寓時,已經晚上七點。
裴時榆已經將飯做好端到桌上,每一道菜都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姐姐,你今天回來晚了。」
他從我后放下碗筷,看上去像將我圈進懷里,明明小作多,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卻無辜又委屈。
我抬手了他的頭,沒有過多解釋:
「有事耽擱了,吃飯吧。」
裴時榆眼里劃過一鷙,又很快掩飾住了,乖巧地為我布菜。
彈幕說好羨慕:
【沈跡洲還擱那織圍巾傻樂呢,沒想到被反派男三家了吧。】
【老天,這是什麼姐狗文學照進現實。】
【嘿嘿,區區三hellip;hellip;】
和沈跡洲大張旗鼓的追求不同,我和裴時榆相遇是單方面的意外。
被小混混包圍時,裴時榆用手幫我擋了一刀。
手臂上被劃出十公分的猙獰傷口。
裴時榆忍著痛,將我護在后。
直到保鏢趕過來,才力暈倒在我懷里。
看著他那張因失而越發漂亮的臉。
我不得不承認,裴時榆的出場雖然老套卻十分有用。
在醫院好傷口后,裴時榆可憐地說自己無家可歸了。
住進我家后,裴時榆自發地承擔了一切家務勞。
每天晚上我回家,家里都有熱騰騰的飯菜,地面總是一塵不染,浴缸里的水也溫度適宜,連空氣里都是淡淡的香薰。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潤細無聲地侵著我的生活。
可我撞見了他和別人打電話。
和平常在我面前裝乖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笑容惡劣,輕蔑鄙夷:
「睡?被我哥睡爛的人,也只有沈跡洲那種蠢貨才會上趕著送東西。」
「等上鉤了,我隨便哄著拍幾張照片,足夠贏下賭約打我哥和沈跡洲的臉了。」
原來那些菜全是保姆做好了送來的。
我沒有拆穿,反而興致。
畢竟有反骨的小狗訓服了才可。
很快我就從彈幕知道了想要的信息。
【裴時榆可憐的,明明是裴灼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小就被拋棄在國外。】
【他爸對私生子并不在意,只是每年打一筆錢,保證他們母子能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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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著裴時榆模仿裴灼的一切,連服都要一模一樣,十幾年下來早就黑化了。】
同樣缺的人才知道同類想要什麼。
裴時榆那麼桀驁的人,私下里喜歡吃各種甜品和糕點,家里卻見不到一顆糖。
因為裴灼不吃甜食。
裴時榆的媽媽發現后,著他吃了整整一罐白糖,直到他聞到甜膩的味道就反胃才停下。
我明確了裴時榆的人畫像mdash;mdash;
有錢但缺,嫉妒裴灼卻又想為他。
連裴灼的未婚妻他也想得到。
于是後來我每次出差,都會為他帶上一份當地的特點心。
第一次將巧克力給裴時榆時,他沉默地接了過來,很珍惜地放了一顆到里。
從那以后,家里的菜便不再是保姆做好了送過來,而是裴時榆親手準備。
我買了一個相機,帶著裴時榆去杭城各個景區打卡,將照片在照片墻上。
曾經裴灼所經歷的年生活,我帶裴時榆一一補上。
我們就像最普通的,在校園里馬路,去大學城商場吃小吃。
先回家的人等著另一個,吃完飯再黏黏糊糊地看一個電影。
每次出門我都會牽著他的手:
「等會我們一起回家。」
說得多了,他真的把這里當了家。
漸漸的,無論我回來多晚,裴時榆總是會在沙發上等我。
上班前,他會將臉埋在我頸側撒。
「姐姐,我在家里等你。」
我怕仰頭,報復地他的頭髮:
「乖,晚上見。」
好簡單,只用一顆糖,一張照片,一點點習慣和溫暖。
怎麼裴時榆演著演著,就真的信了。
5
裴時榆今天穿的背心小了一碼。
替我盛湯時彎下腰,不小心出致的腰線和六塊腹。
我抬手將他上去的背心放下。
隨口手了:
「天氣涼,小心別發燒了。」
裴時榆扯了扯,笑容難看。
【笑死了,裴時榆拋眼給瞎子看。】
【我覺得男三好像開始懷疑了,平時主又親又抱的,今天這麼冷淡,孩子不吃飯,肯定是外面吃了。】
【劇已經崩了,說好的追妻文呢?】
【別管了主吃的真好,讓我去演兩集。】
吃完飯,裴時榆自覺地去洗碗,又將切好的果盤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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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天去見誰了?」
我瀏覽著投標方案:
「一個學弟,他家里的無人機生產線和我們公司正好可以合作,我想爭取這個項目。」
裴時榆手一頓,笑著抱怨:「你整天不回家,就我一個人做飯做家務。」
我盯著投標文件敷衍兩句:「乖乖,我這是為了我倆的以后努力斗攢錢啊。」
當中,付出沉沒本越多的人越不容易放手。
要是我真的沒有事業而是在家做飯,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嫌棄手心向上要錢了。
裴時榆沒說話,視線從鞋柜上的手提袋上劃過,臉上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