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南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他眼尾猩紅,臉上盡是不敢相信,眼里一片漆黑,仿佛不進一亮。
他撥開人群,一步一步格外緩慢地朝著謝瑤住的那間客房走去。
大火撲滅沒多久,煙塵彌漫,漆黑的一片幾乎分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不東西還冒著煙,散發著灼熱的余溫。
裴瑾南卻顧不上這些了,他要找到謝瑤,他要看見謝瑤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
謝瑤絕不能有事!
“阿瑤不會死的,還沒有嫁給我,肯定還在等著我娶,不會的……”
“阿瑤!阿瑤……”
裴瑾南不顧阻攔,推開所有要拉住他的人,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況下,在廢墟里翻找著謝瑤的影。
可惜那場大火將一切都吞沒了,一切都不復存在。
他翻找得全一片臟污,漆黑得只能依稀分辨出人形。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被余溫燙傷起泡,又被一些尖銳品劃傷,雙手鮮淋漓,他都像是沒有覺一樣,也覺不到累。
心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謝瑤。
謝家三人也都接連加了尋找謝瑤,他們不相信人們口中的那焦尸就是。
然而,一直到夜幕降臨,廢墟里依舊沒有任何謝瑤的蹤跡。
由于起火點是謝瑤所住的客房,所以客房里什麼東西都幾乎沒有剩下來。
他們剩下最后和謝瑤有關的東西,就是手里的退婚書和斷親書了。
不知找了多久,所有人都筋疲力竭了,圍觀的群眾早就退散了。
第二天早晨,四人還不眠不休的在里面搜尋著,警察看見這一幕,都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警察還是讓人把謝家三人和裴瑾南都帶了出來。
看見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警察都無奈地搖了搖頭,強行下心里的同。
“別墅里只找到了一尸,別墅的監控都被燒毀了,無法當時起火的原因。”
“但從現場的蹤跡來看,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縱火,現場倒了許多汽油,才會讓這場火燒得這樣旺。”
第十五章
“據調查,昨天謝家所有的傭人都放假了,家里只有謝瑤一個人,其他傭人也都查到平安無事,現場那尸和謝瑤士形相似,麻煩你們確認是否是的尸。”
Advertisement
“確認的話,就在這上面簽字。”
謝家三人和裴瑾南走進太平間,看見被燒焦到幾乎不人形的尸,都沒忍住眼淚。
“阿瑤,這就是你所謂的更大的驚喜嗎?為什麼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讓我們怎麼辦?”
裴瑾南痛苦地低聲喃喃著,一遍又一遍地著自己臟污的手,破了傷口也毫不在意。
直到手干凈了,才敢去謝瑤的尸。
燒焦的尸顯得有些脆弱,生怕稍微用力,就讓它碎裂。
謝母伏在床邊,眼睛都哭腫了,嗓子都哭啞了。
“阿瑤,我的阿瑤,你怎麼就拋下我們離開了呢?我們做錯了事,我們會補償的,再不濟,你懲罰我們也好,打我們也好,為什麼要這樣呢?”
謝父沉默地垂著眸子,眼眶也潤了,心里盡是后悔。
謝宴失魂落魄地跪在床前,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阿瑤,我們不該輕信葉青青的,你的苦我們都知道了,你醒過來看看我們好不好?”
“我們都知道錯了,我讓你打,讓你欺負,你想怎樣都好,只要你活過來看我們一眼。”
他失聲地哭著,毫不留地扇了自己一個又一個的掌。
俊朗的臉都扇紅了,眼里也滿是絕。
他們都無比清楚,床上躺著的“謝瑤”再也無法醒過來了。
他們永遠地失去了。
四人眼里都是同樣的死寂和萬念俱灰。
明明就在前幾天,還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今天就只剩下一尸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父帶著“謝瑤”的尸回家,特意打造了一口冰棺。
“阿瑤,爸媽帶你回家了,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我們再也不會找任何替,你就是你,無可替代。”
謝母還給尸買了一件適合的子,作輕地為尸穿上子。
打扮尸時,笑得像是從前那樣,溫又寵溺。
“阿瑤,你最喜歡藍了,媽媽給你買的子,你穿上可真好看,是我最漂亮的小公主。”
謝宴也拿出了那枚沒有送出去的平安符,放在尸的心口。
他強行下酸的淚水,道:“阿瑤,一個平安符而已,我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也沒什麼,只要你平安健康快樂就好。”
Advertisement
“我最近拿下了一個海島的擁有權,我們之后一起去海邊玩玩怎麼樣?這次沖浪我可不會再讓你了。”
裴瑾南也拿著一對親手設計的婚戒,握著尸的手,幫自己戴上。
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幫“謝瑤”戴上。
“阿瑤,你看,我只屬于你一個人。”
“我說過我此生最大的愿就是娶到你,我只會有你這一個妻子,絕不會有別人!”
他俯下子,不顧幾乎為焦炭的尸,鄭重地吻在“謝瑤”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