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突然靈一閃,想到肚子里的小孩。
下意識皺眉,推開了他。
「不行hellip;hellip;今晚不行。」
傅靳被拒,神微頓,卻不惱。
雙手抱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仿佛在欣賞一只垂死掙扎的獵。
「還沒開始,就不行了?」
這語氣,顯然以為我在玩擒故縱。
我剛想找個合適的借口。
卻在開口那刻,胃里的吐意再度翻涌。
我轉頭趴在鏡子前干嘔起來。
傅靳眼底閃過一慌。
過來攙扶住我,語氣擔憂:「是不是胃病犯了?我喊陳醫生過來。」
眼見他掏出手機。
我心底咯噔一下,慌忙遮住他的屏幕。
搖頭道:「別打,我沒事hellip;hellip;」
我說得心虛。
傅靳看向我的神態帶著無語。
「乖,都多大的人了,生病就得看醫生,你怕什麼?」
「總不能是,懷孕了吧?」
4
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
我仔細地觀察傅靳說話的神。
眼角微揚,漆黑的瞳孔里是顯然不信的笑意。
果然,他從沒有考慮過我會懷孕。
又或者,本不希我懷孕。
「沒有,我怎麼可能懷孕hellip;hellip;」
我扯出一抹僵的笑。
一邊在心里自我安「蒜鳥蒜鳥」,一邊沒忍住又問。
「但如果hellip;hellip;我是說如果。」
「如果真的不小心懷了,你會怎麼辦?」
話落,傅靳微揚的角默默放下。
沉默半晌后,他神嚴肅道:「依依,這種事不能假設。」
他從后攬住我的腰。
炙熱的鼻息在我頸側,一字一句道。
「忘記自己說過什麼了?」
「乖,現在不是懷孕的好時候。」
頸側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我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前卻漸漸模糊。
我跟傅靳認識,是在一場酒局上。
當時我爸欠下巨額賭債逃跑,債主找上門恐嚇我媽。
還在讀表演系的我,無奈之下只能簽了業一家黑心公司。
沒日沒夜地接戲,到手的錢卻得可憐。
為了爭取一個角,我經常被導演著喝酒。
那次被灌得渾起疹子,是中途到場的傅靳打斷這一切,送我去醫院。
後來他開始變著法兒給我塞資源。
Advertisement
還幫助我跟原公司解約。
饒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娛樂圈大佬的心思。
我自然也懂得投桃報李。
所以在他開車送我回家那晚。
喝了點酒的我,在下車時膽大包天地吻上他的角。
傅靳愣住。
在我以為自己會錯意要推門下車時,他越過中控臺,扣住我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青的吻。
那晚車里正循環播放著《話鎮》。
而後來那兩年,我也的確掩耳盜鈴般沉溺在這場虛構的「話」里。
只是如今,我的話也該醒了hellip;hellip;
5
因為我的「胃」不舒服。
傅靳只是單純抱著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床換服時,一個小玩意「嘭」一聲掉落在地面。
我瞄了眼地板上那昨晚來不及丟棄的「驗孕棒」。
睡意頓時消散。
剛要彎腰去撿。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越過我手背,率先把它撿了起來。
空氣仿佛陷死寂。
幾秒后,傅靳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
「依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誰的。」
我猝然抬頭。
對上傅靳忍不發的臉,但顯然已經氣得要命。
完了完了hellip;hellip;
我暗念不好,腦袋高速運轉。
眼見他要炸。
我急中生智:「等等,我可以解釋!這孩子不是你的。」
話落,傅靳臉頓時沉了下來。
眼底的風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丟進里嚼碎。
我低頭,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恰好這時,傅靳的手機響了。
那頭助理的聲音火急火燎。
我如獲大赦,搶過驗孕棒,慌里慌張地躲進浴室。
「沒事噠沒事噠hellip;hellip;」
傅靳接完電話,走到浴室門口敲了下門。
磨砂門出他頎長的影。
他口吻憋著一怒氣。
「唐芷依,給我出來。」
見我沒靜,他嘆了口氣。
「算了,你給我好好待在家里。」
「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
說完,門口傳來厚重的摔門聲。
好兇。
都說了孩子不是你的,還這麼兇。
我一邊腹誹,一邊思索著該怎麼收場。
這些年我努力拍戲,加上傅靳一直給我塞資源。
早就還清了債務,還余下一大筆錢。
折合傅靳送給我的東西,如今我還算得上一個小富婆。
Advertisement
養娃肯定是沒問題。
只要我咬死孩子不是他的。
再躲到別的地方待產,屆時去父留子。
等傅靳漸漸淡忘我,自然也不會追究孩子的事。
說干就干。
我當即買了飛往國外閨家的機票。
當晚,打電話跟經紀人代好后續工作。
手機里,經紀人妮姐發來消息。
「依依,你看房薇朋友圈那條項鏈,是不是你上次看中的那條『岸芷汀蘭』?」
6
心頭仿佛被什麼敲擊了一下。
我點開房薇的朋友圈。
只見置頂里,是一張手持翡翠鉆石項鏈的照片。
配文是:「八位數的項鏈,隨口一句,有人就拍下啦~」
照片里,蘭花與香草首尾相連,勾勒出項鏈雅致獨特的造型。
正是我上次枕在傅靳上看雜志時,跟他提到的「岸芷汀蘭」。
當時傅靳瞧了一眼,評價:
「名字還帶芷字?很適合你,喜歡嗎?」
我瘋狂點頭。
他寵溺地上我的腦袋:「只要你喜歡,它就是你的了。

